酒会全程我都心不在焉。
埃莉诺因为勾结金并、买凶杀人被自己的好女儿送进监狱,董事会完成继任流程后不到两年公司经营状况便急转直下,现金流断裂导致债务违约,最终走向司法清算。在停摆的日子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无可避免地陷入了担忧和焦虑。
直到OXE宣布收购Bishop,公司内部彻底洗牌。大家被辞退的辞退,离职的离职,留下的也都陆续收到了新的岗位安排。
唯独我,既没有被辞退,也没有人通知我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宁愿它直接劈下来,至少那样我就可以不用再抱任何期望,痛快地拍怕屁股直接走人。
高跟鞋令我腰痛。我倚着消防通道的铁门,灌下一口香槟,远远看向酒会的社交中心。
那个叫瓦伦蒂娜的意大利女人——前OXE董事长,现任CIA局长兼OXE战略顾问。我怀疑她在耍我。
这已经是本周她带我参加的第三场酒会了,我一个搞科研的就这样成了她的跟班,被迫端着酒杯跟她到处左右逢源。
也许是出于某种侥幸心理。我以为自己的配合能换来她对我最终去向的确切回应,但她一直避重就轻、模棱两可。
一直到酒会接近尾声,我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
我的耐心在被消耗。
就在我打算摔杯子走人时,她突然走向宴会厅角落里的我。
这是终于打算和我说了?我站直身子。
她笑着抬头,开始向我展示自己保养得当的脸,"Il mio trucco è perfetto?"(我的妆容看起来还完美吧?)
有病。
"E questo che devi dirmi? Me ne vado."(这就是你要和我说的?那我走了。)我立刻转身打算离开。
“别那么着急,天呐。等一下。”她抓住我的手腕,“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和你说呢。”
“我不知道这是你第几次这么说,因为已经多到数不清了。”我抽出手腕,“如果公司不需要我,我可以辞职,我并非只有Bishop一个选择。”
“说真的,我还蛮欣赏你的,毕竟我们都是异乡姑娘,走到这一步并不容易。对吧?”
“你到底要说什么?”
“well……我想说你够有骨气,但又没那么有骨气。”她刷得根根分明的睫毛上下扇动着,眼神中带着让人恼火的玩味,“不然你为什么每次都配合我过来?”
我盯着她,扯了下嘴角,“所以呢?你吊人胃口的游戏玩够了吗?”
瓦伦蒂娜耸肩,“可能?不过话说回来,你和你男朋友一样不会讲话,你真该看看他在媒体面前的模样。呃。简直灾难……但至少你俩都有张可爱的脸蛋。So.”她挑眉一笑,端着香槟杯喝了起来。
我疲于应付她一句话数个转折的招式,决定不再回应,第二次转身离开。
“等我电话。”她在我身后说,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冲我微笑,“别让你男朋友知道,他不会开心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我刚要开口质问,瓦伦蒂娜却只留给我一个背影,重新回到了名利场正中央的聚光灯下。
头很痛,腰很痛。整场酒会没有持续太久,我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心绪也跟着加长轿车绝尘而去。
也许他还没来。大致扫视一圈停车场,并没看到那辆熟悉的雪弗兰,我裹紧身上有些单薄的外套,直接坐在了门外的台阶上。
远处正前方有车在鸣笛。我转头看向那里。
啊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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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体温和气味让我安心。我们喜欢索取对方身上的一切,某些方面精力旺盛的像是两个青少年,特别是在忙了一天工作后。我不排除有他注射过血清的原因,这让他不知疲倦,也让我乐此不疲。
但我今天确实有些不在状态。
巴基对我一直走神的行为略有不满,也察觉到我一直在逃避说自己的事情。我故作轻松的表现也没有让他打消疑虑,所以在第二天早饭后的岛台上,询问了我的工作情况。
我被他固定在台面上,被他扳过脸强行对视,只好交代。却也下意识回避了瓦伦蒂娜所说的“会让他不高兴的事情”。
她看起来的确没安好心,我必须承认。可我也不明白我们谈工作为什么会让他不高兴。如果不是什么好差事,我不去就是了。至少要让我自己先弄清楚状况。
我不想他因为我的事影响自己,竞选已经很让他头疼了。
收拾完公寓后,我用玩笑把他关在了浴室门外,然后打开排气扇,坐在浴缸边掏出烟盒。
咬破爆珠时我拧开水龙头,安静地等待浴缸放满水。我们租的这间新公寓有电梯,面积也大一些,唯一的缺点是水压不太够。抽完一根,浴缸还是没放满水,于是我又点燃一根。
第二根燃尽时水也放好了。在热水和蒸汽的包围下,我因焦虑而紧绷的肌肉终于稍微放松。
从浴缸出来后我又重新洗了一遍手,避免他比正常人敏锐得多的鼻子闻出我手指上的烟味。
牙膏、漱口水、身体乳、香水。我整理好一切,走出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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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向那片清新的墨绿色时,他熟练地吻我敏感的颈侧,随后轻笑出声,“怎么这么香?”
我贴着他耳语,"Sorry if it's too nice."
他勾引人早已炉火纯青,"No need,I love it."
OK.环境气氛状态都到位了,我觉得我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将手指插进他的头发,我以一个深吻作为开场仪式。
结果一通电话打进了我的手机。
我们同时看向床头柜。
V.A.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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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这时候吗?拜托。”他在我跨过他下床时抓了我的大腿,又将我按在了他身上。
“抱歉,亲爱的……Business call.”我穿好上衣,低下头亲了他一口,“还有点儿工作需要收尾。”
“在你回来前我是不会离开这张床的。”他把下巴放在我的胸口,抬头扮出一副无赖模样,我无奈拍了拍他扣在我胯上的手,“松手,我得穿裤子。”
“不。”
没辙。
“松手,回来有奖励。”
“哇哦。”他轻轻感叹,“什么奖励?”
“谁知道呢?可能,吊带袜之类的吧?”
然后他就把手松开了。
“我会等你回来的。”他倒回枕头里,将右手枕在脑后,挥左手和我笑着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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