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霖拍拍腰间的口袋,秋梨糖块晃动沙沙作响。她勾起一侧唇角笑笑。
“条件就是,你要一直给我做秋梨膏吃。”
余昭媛紧张的心总算被她逗的放松些许,但还是好奇的看着她。
“总之,我的条件会很合理,贺安也一定会答应。你愿意相信我吗?”
这次,期待的眼神换成陆霖给到余昭媛。明明她才是这份提议的甲方,此刻却像个渴望得到想要的回答的小孩。
余昭媛低下头,她想问的事还是有很多。但既然是陆霖这样对自己说,自己又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相信她吗?为什么,内心深处会有愿意信任她的直觉。即使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她这么做的价值……
良久,余昭媛才抬起头来。她决定放手一搏,不再像三年前那样自我怀疑,这一次,她选择遵循自己内心的感受。
“愿意。我相信你,阿霖。”
被亲昵而陌生的称呼一震,陆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欣喜再次确认。
“你,叫我什么?”
“……阿霖,你说我们是朋友了,我就…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我很喜欢。昭媛。”
陆霖眉眼弯弯的打断余昭媛的话,毫不掩饰的表露自己的心声。
“那我答应给你做秋梨膏,阿霖可不可以也答应我慢慢不要抽烟了。”
“好,昭媛。”
“你好烦……”
嬉笑玩闹中,两人结束了这顿又拉近两人距离的一餐。陆霖依旧开车将余昭媛送回家,她在车上对昭媛笑着,目送她进门后,笑意逐渐凝滞,挂上几分愧意。
“也许有天,你会再也不愿给我做秋梨膏……”
“抱歉。”
…………
“多寿~妈咪要出去工作啦,你好在家乖乖听妈妈的话噢。”
“嗷!”
次日清晨,沈橙夏蹲在玄关处,揉着毛孩子的脑袋,温柔叮嘱着。
林婉君推着沈橙夏的行李在门口等待,又忍不住偷偷侧着脑袋偷看屋内大总裁盯妻的不舍模样。
“好啦,那我出门啦亲爱的。”
明媚的小狐狸笑着看向依依不舍的大型犬,喜欢又心疼的拉了拉贺安的小手。
“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知道啦,你要照顾好自己和多寿昂。回来我要检查的,不好好吃饭我会惩罚你。”
像逗小孩似的,沈橙夏对着贺安拱了拱鼻尖,转身就要离开。
一只手却忽然勾住自己的胳膊,力气不大,却稳稳的将她向后拉去。
沈橙夏的后背一下子靠在贺安胸前,贺安的右手揽住沈橙夏的小腹,左手轻轻扶着她脸颊,仗着身高的优势,强势而温柔的低头吻上沈橙夏的双唇。
这个吻很短暂,或是因为姿势太过羞耻,又或是对贺安的举动太意料之外,沈橙夏竟不由得忽然腿软一瞬。
门外的林婉君脸瞬间红透,马上左顾右盼的假装忙碌起来。小多寿倒是摇着尾巴目不转睛的盯着妈妈妈咪看来看去。
贺安放手,明明自己是始作俑者,却害羞的半低着头。
“拜拜……”
沈橙夏愣在原地,内心的欲望被撩拨的浓烈。表情羞涩而动作大胆的贺安像一盘珍馐,惹得小狐狸若不是因为工作,恨不得马上吃干抹净。
她隐秘的吞了一小下口水,凑近贺安耳边低语。
“等我回来收拾你。”
勾引意味十足的在贺安耳垂边轻咬一下,转身离去时又变成明艳端庄的大影后。
门闭,贺安笑着抱起小多寿,轻柔的抚摸它的脊背。
“跟我一起乖乖的等妈咪回家吧。”
沈橙夏坐在保姆车上,手里拿着纪昀递给自己的商务要求,心思却还驻留在家中玄关处。
因为这次行程要约见李瑜导演,所以纪昀特地排开档期一同前往。
林婉君在一旁掏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的打开相册递给沈橙夏。
“橙夏姐,刚刚在门口感觉你和小贺总好般配,所以忍不住拍了下来……”
相片里,沈橙夏半蹲在多寿面前,优越的体态和其优雅。而最动人的是小多寿身后的贺安,她自然的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爱意的看着沈橙夏。
晨间柔光铺在玄关处,那种蕴蕴的暖意将一家三口包裹。不得不说,拍的真好。
“婉君,发给我。以后也要多多的拍嗷。”
沈橙夏认真的看向林婉君,言语最后露出一抹俏皮的微笑。婉君激动的点点头,立刻把相片传了过去。
坐在前排的纪昀无奈的推了推眼镜。两人成婚前,总有对家买的营销号说沈橙夏会红颜祸水。
可现在这情形,真想让所有人看看,这小祸水可不是自己的当家花旦。
“咳咳,也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说什么玩玩而已。现在我都要开始担心,她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质量了。”
沈橙夏正乐呵呵的把婉君传给自己的相片设置成自己的桌面,听见纪昀的小小吐槽,惯用的撒起娇来。
“不会的纪姐。我可不是什么爱情至上的傻白甜,良缘虽好,但我决不会因此轻怠我的事业。”
婉君投来十分崇拜的星星眼,不愧是人生大女主沈橙夏!但纪昀撇了撇嘴,她将信将疑的从后视镜跟沈橙夏对视。
“你最好是。”
关于这一点,沈橙夏说的的确实话。她深知,即使是至亲至爱,也不能完全所托他人而失去自己的人生理想与价值。
她深爱贺安,将她视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但这不并意味着自己的主体性就会因此改变。正是这份认知,让沈橙夏不论是何境地都能清醒独立。
在调查沈橙夏期间,段清荷的秘书方楠也很钦佩这位后生的坚韧意志。以至于她后来恍然大悟,这就是议员所说的“突破口”。
那晚,方楠伏案翻阅着沈橙夏个人资料的扉页。她思索了许久,终于提笔,在设计贺氏成为平权党吹哨人的计划书上写下那句。
因其仁而诈之,因其直而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