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乔明知故问:“是姜峨,对吗?”
南荣清淑怯怯抬眼,“娘亲...”
“淑儿,告诉娘亲。”
自知瞒不过,南荣清淑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沈澜乔,沈澜乔听完脸色果然很不好看。
“娘...”
沈澜乔忍着心里的闷火,“淑儿,妾室这类人总是会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娘亲会为你找个永不娶妾的人家,但是你,不许再踏进听雨院半步,更不许同姜峨有往来,听见了没?”
南荣清淑沉下头,“女儿知道了。”
回到佛云院,沈澜乔第一时间去问王妈妈,“你怎么看?”
王妈妈细细道来,“耗子这事最先是从姜峨口中传出来的,但她到厨房闹过一次后便再也没去过,听说前两日她又去闹了一次,还说不知道这耗子是不是人,听雨院膳食一直而二房在管,她这个节骨眼发作,很是可疑。”
沈澜乔:“淑儿的膳食,怕也不单单是耗子所为。”
“老奴同夫人想的一样,先是四小姐的膳食让人动了手脚,再是夫人您的,明显是冲着我们大房来的。”
“阿桃那边有消息没?”
“分菜的两个婆子不对劲。”
...
听雨院,姜峨在树下荡秋千,姜叶负责推,突然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想我了?”姜峨揉了揉鼻子,“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们姐夫。”
姜叶:“...姑爷这两天门都没出,要真想你的话早就来偏房找你了。”
姜峨嘴硬道:“他可能在趴在窗户缝隙偷偷看我。”
姜叶实在无话可说,而姜峨却哈哈大笑,半年不见,他大姐性情大变就罢了,还整天说些让人脸红的话。
得亏他们是姐弟,对大姐的话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无语,要是别的小伙子小姑娘听了,谁不说她一句轻浮。
姜枝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淡淡,姜峨喊了一声,“想什么呢?叫你两遍了。”
姜枝回过神,“饿,保存体力。”
保存体力还是姜峨告诉她的,说四个人吃一小口饭,想要活着就少动点,可以保存体力。
可看姜峨玩得不亦乐乎,怎么就不会以身作则。
“放宽心啦,很快就不饿了,来一起推我,让我飞得更高。”姜峨道。
姜枝过去推了一把,问她:“阿姐,计划什么时候能成功啊?”
姜峨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姐弟俩人,毕竟以后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进了这大院,死也要死一块了,不如早点拉到一条船上。
“别急,很快,再忍两天。”
两日眨眼就过了,距离春花宴还有一日,大公子和二公子在午膳时刻赶回来了,府里喧闹一片,听雨院这边却安静如常。
姜峨趁他们到府门相迎的节骨眼,去找了林月娘。
“南荣祯回来了,他和四小姐肯定会到大夫人的院子用午膳,你把大夫人的午膳拿一半到大公子的食盒中去。”姜峨吩咐她,“这是最后一步了,月娘,千万千万别出意外。”
“放心吧,这两日我都盯着阿桃,她一点儿都没怀疑到我身上。”
姜峨奖赏似的摸摸她的头,“等我实力了,你来我院子如何?”
林月娘当场拒绝,“我才不要,我不喜欢这里,不自由,做什么都要被人管着,等我出了府,我就带我爹爹去医腿,剩下的钱就买块水田,不需要多大,够我们父女俩吃就行。”
“真好。”姜峨羡慕她在这乱世有敢闯的勇气,反观她自己,只敢龟缩于此。
“也有不好的,我很担心我爹爹的腿治不好,还担心水田没买到,钱就让人给抢了去。”林月娘叹气,“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会收留我吗?”
“当然,我们是搭档啊。”姜峨同她握手,“生死搭档,永不背叛。”
林月娘紧紧回握,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和一个十一岁的小孩,两人相识不过数日,却把心交给彼此,此刻纵有千言万语,不如对方一个信任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