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府的大门,南荣清淑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待,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众南荣氏旁支的子弟。
南荣清淑翘首盼望,哥哥南荣祯陪同父亲前往救灾数月有余,前段时日寄来家书,道灾情有所缓和,不日将赶往前线支援张大将军,无法回京,便让哥哥回家代替他招呼好应邀而来参加春花宴的客人们。
“四姐姐,二哥哥怎么还到呀?”
“二哥哥会给我们带好吃的吗?”
南荣清淑弹了一下旁边小孩子的鼻子,“就算带好吃的也是给我的。”
南荣祯作为南荣氏下一任家主,将来定会承其爵位,背负着整个南荣氏的的荣辱,自小被教导要做好榜样,护好族人,南荣祯不负众望,德才兼备,谦恭仁厚,很受家族子弟的喜欢。
可南荣清淑有私心,这是她的嫡亲哥哥,最好的东西当然是她的,而且还必须是第一个拿到手的人。
“谁也不许和我抢。”南荣清淑不高兴地命令道,子弟们便不敢乱说话。
南荣清淑瞥了眼南荣杳和全昭意,不满道:“大哥明明就在城外,眨眼功夫就能到家,为何也要同我二哥哥一道回?”
南荣清淑来前门时就看到了南荣杳和全昭意的身影,这个时候来门前除了接人,还有什么事。
南荣杳谦卑小声地回她:“许是大哥哥许久未见到二哥哥,一道回路上可以说说话。”
全昭意是南荣裕的发妻,本是名门出身,可娘家得罪了人,男的尽数充军,女的改嫁的改嫁,流落街头的流落街头,没有几个善终。
她怀着身孕,平日里鲜少出门,南荣清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讨厌,对她便没什么好脸色。
全昭意也是个不吃亏的人,话说得如此难听,南荣杳这个软性子能忍,她可忍不了,“兄弟俩人感情好,但外头总传两人交恶,我看是有些长舌妇在挑拨离间。”
“你说什么?”南荣清淑臊着张脸指向她,“你说我是什么?你再说一次?”
那三个字南荣清淑都不敢说出口,生怕脏了自己的嘴。
全昭意轻笑,“我说你是长舌妇,专门在这挑拨离间,你要听几次我就能说几次。”
“你!”南荣清淑翻了个白眼,气得脸更加红润,“小人作态,不就是想蹭我兄长的荣光罢了,当谁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整天摆出个大哥风范,还以为自己是南荣氏下一任家主呢。”
南荣杳红着脸,一声不出。
“现在看来南荣悝懂事多了,清楚自己的位置,知道该把自己摆在哪儿。”南荣清淑气急败坏,说话没个遮拦,“别以为大哥哥养在母亲的院子里,就能抢了我二哥哥的风头,他不过是个庶——”
“淑儿。”沈澜乔走来,制止了南荣清淑接下来要说的话。
南荣清淑一回头,看到罗碧婉也来了,南荣清淑闷着张脸,满眼写着怒意,“母亲怎么也来了?”
“在院子里等是等,在这等也是等,不如同你一道,免得你没大没小。”沈澜乔蔑视全昭意一番,那句“没大没小”落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在点谁。
南荣清淑还当母亲在责怪她,脸色愈发不好,闷头捏手帕子。
约莫半刻钟,前往打探消息的小厮振奋通报,“到了,二位公子回到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前方骑马的两人身姿挺拔,尤为显眼,都是二十出头的男子,常年待在军营中,褪去了男儿的稚气,戎装在身,恣意飞扬,惹得路人纷纷议论道这是哪家的公子,直到停在了南荣国公府门前,才知一个是三年前的武状元,一个是三年前的武探花。
“据说南荣国公府本来能包揽武鼎甲,可惜三公子弃武从文喽!”
“三公子?就是那个在红楼欺负农家小娘子又失去了今年文考的三公子?”
“就是他。”
“哎!真是个不争气的玩意!”
...
“哥哥!”见到南荣祯的身影,南荣清淑激烈摆手。
相比南荣裕,南荣祯长相更为出众,也正是如此武探花非他莫属,他从容下马,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同沈澜乔和罗碧婉作揖行礼。
“母亲,罗姨娘。”
南荣裕跟在他身后,朝沈澜乔行礼,道:“母亲。”又看向罗碧婉,罗碧婉眼神闪躲,他同样不自在,淡淡地喊了句,“娘。”
罗碧婉小声应下,沈澜乔道:“一路辛苦了,午膳已经让人备好,到我院子里来用膳,顺便同母亲说说话。”
说完,她看了眼南荣裕,“你也来。”
南荣裕脸上立马有了笑脸,“好!”
南荣清淑一个劲儿地翻白眼,小声同兰香抱怨,“叫他来做什么?明明是我们三个人的午膳,他一来我都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