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兰香提醒她，“小声点，等会夫人听到又要说你了。”

南荣清淑这才闭上嘴，露出个干瘪的笑脸。

“晒黑了。”沈澜乔观摩了南荣祯一番，“也壮实了些，我特意让厨房给你炖了药膳，加了只老母鸡进去。”

“不必如此麻烦，明儿春花宴一结束孩儿就得走。”

南荣祯此前在书信中说过，沈澜乔神色些许黯然，对一旁的南荣裕道：“裕儿，你倒是长了些肉。”

南荣裕不好意思笑笑，“离家近，小意时不时送点府里的膳食到营中，还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沈澜乔闻言，笑笑没接他的话头。

一行人到了佛云院，不是多正式的日子，便只有南荣清淑、南荣祯和南荣裕留在佛云院用膳，其余人都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落座布菜，上了二十道菜满满当当地布了一桌子，不细看倒是发现不了这些菜式看着花样多，但分量极少。

南荣清淑同全昭意呛声的火气还未消散，突然发现她最爱吃的蟹包子只有两个，眼里蓄满了泪。

“娘亲，我的蟹包子怎么只有两个？”知道今天哥哥要回来，午膳要到母亲院子里用膳，昨儿夜里特意跑来佛云院同母亲说了，今儿让厨房多做几个蟹包子，她要让兄长也尝尝蟹包子的味道。

可桌子上只有两个，哪里够他尝的。

沈澜乔同王妈妈心照不宣地对视，问：“怎么回事？”

王妈妈请罪，“不对呀，老奴确实吩咐了厨房，让他们至少要给五个蟹包子到佛云院来。”

“诶？”王妈妈惊奇地走向另一边，“这道虾仁水晶饺怎么也少了？还有这道糖焖肘子，这、这、怕不是新来的帮工偷吃了！该死的，老奴现在就去厨房问个明白。”

“谁敢动佛云院的东西，不要命了？”南荣裕不可置信，“王妈妈，我同你一道去。”

“算了，有得吃就行了。”南荣祯拿起筷子，“多了也吃不完，岂不浪费？”

“怎么能算？”南荣裕摆正姿态，“我们国公府是什么地方，能由得这些低贱的下人觊觎主子的东西？在军营中不少人都有歪风邪气，不制止就会助长风气，更加难以管束，王妈妈，走，我同你前去，我倒要看看谁不要命。”

话音刚落，有人来通报，“不好了，厨房那边打起来了！”

王妈妈：“谁和谁打起来了？”

“姜姨娘说他们院子的膳食有人动了手脚，可厨房说听雨院的有按照份例做，不可能少，姜姨娘不信，还说厨房欺负听雨院，不拿听雨院当回事，便将听雨院的那份偷吃了，厨房气不过，便和姜姨娘打起来了。”

“姜姨娘和谁打？”

“和厨子王大壮，她说王大壮壮得跟头牛一样，一看就吃了不少好东西...”

南荣祯淡定地放下碗筷，“姜姨娘？阿悝新进门的妾室？”

丫鬟：“就是她，她、她在厨房吵翻天了，夫人...”

“正好，我们院的膳食也遭人动了手脚，都去看看怎么回事。”沈澜乔道，“吩咐下去，所有院子的膳食不管吃没吃，剩下的全部收回带到厨房来。”

适才叫嚣得最大声的南荣裕，此刻不说话了。

...

后厨。

“王大壮，食盒就在这，你看不见少没少吗？”姜峨撸起袖子，头发有些许乱。

王大壮人如其名，壮实厚重，一脚踩下去仿佛有千斤重，面相老实巴交的，嘴笨，不会说话。

姜峨污蔑他偷吃，说不过便将姜峨撂倒一边，真把人制服了，又不敢动了，只能任由姜峨拍打他粗壮的胳膊肘子。

仿佛蚊子叮咬一般，王大壮也就没有动手了。

可姜峨见自己打不过，便将厨房的东西一脚踹了个遍。

“绝对是有人偷吃了听雨院的膳食，不承认是吧，那大家都别吃！”姜峨又踹了个装满菜的大木桶。

再让她糟蹋下去，大家伙真没东西吃了。

有人上前制止她，“姜姨娘，你说话要讲证据啊，我们备了多少份菜都是有定数的，大壮平日也是和我们一起吃，他吃了多少我们不知道吗？怎么会少了你们听雨院的份？”

“我当然有证据！”姜峨拿出食盒，“这就是证据，你们今天送过来的膳食，一碗白粥，两道青菜，我一粒米都没碰，王大壮你赶紧承认，不然我就去告诉大夫人，说你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