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院,姜叶和姜枝守在门口,紧张地望着南荣悝的房门。
“阿姐,姑爷不会出来吧?”姜叶问。
姜枝道:“应该不会吧,平日他都不出门,我说你和姑爷睡一起,他白日里关着门都在做什么啊?”
“我只有晚上和他睡,天没亮就把我赶出门了,我哪晓得。”
“不管如何,今天姑爷绝对不能出这道门。”姜枝手掌相对,拜了拜老天爷,“求求姑爷今天不要反常。”
——吱呀。
门开了。
姜枝姜叶两眼瞪大。
不是,说好的姑爷从不出门呢。
南荣悝今日穿了件淡色交领开衫,他的长相更偏文人,伫立在台阶之上,风光霁月的翩翩公子。
“姜峨呢?”他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天,这个时候午膳应当早就送过来了,而姜峨和他们俩也应该在自己屋子有说有笑的用着膳,说些可有可无的废话。
今日却安静得诡异百出。
姜枝浑身长虱子似的起身回道:“阿姐...她、她说要亲自到厨房拿膳食,可能在半路了吧。”
南荣悝盯着姜枝,眼神像装满了银针,扎得姜枝浑身不自在。
“姜叶,你说。”南荣悝闲庭信步而来,姜叶越看越觉得南荣悝的身躯像座大山压过来。
“姑爷,就是阿姐说的那般,要不我去看看大姐到哪了?”
“说,”南荣悝一向死沉的面容,有些许生气,“姜峨到底去哪了?”
姜叶受不了南荣悝的眼神,当即就交代了,“大姐去了后厨。”
南荣悝什么都没问,接着快步往后厨方向去了。
听雨院许久没这么安静过了,他早习惯了姜峨在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声音,起码证明她还是安全的。
可快两刻钟了,院子静谧地像座鬼城,姜峨的声音消失不见,像根弦栓住了他的心,开始变得烦躁,变得不安。
姜峨...
可千万别出事...
“姑爷,等等我们!”姜枝姜叶紧跟其后,姜枝一边走还一边骂,“阿姐怎么交代的?你全都忘了吗?长了个猪脑子!”
“要不是你拦着,我也去帮阿姐的忙了,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
“阿姐自有办法,我们去只会给她拖后腿!”
姜叶:“...”
南荣悝疾驰而奔,谁知通往后厨的路上遇到了佛云院那伙人。
“跑这么快做什么?”南荣祯笑笑,“大哥二哥回家也不说来迎接,一听自己的小媳妇同人打架了,就如此心急?”
南荣悝止步,平静地同人行礼,“母亲,大哥,二哥。”随后解释道:“我不知大哥二哥今日回家。”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南荣祯摆手,“罢了,反□□里的事你从不关心。”
南荣悝下意识捏紧衣摆,没接话。
就在此时,姜峨的声音传过来,同时传来的还有铁盆哐当落地的声音。
“啊!!!???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是大公子偷拿了我们听雨院的膳食???”
一墙之隔,听雨院的、佛云院的、芷兰院的,姗姗来迟的罗碧婉、南荣杳和挺着大肚子的全知意,全都听到了这句话。
林月娘缩在姜峨身后,“是分膳的李妈妈和刘妈妈所为,她们是——”
“胡说八道!”南荣裕凶神恶煞而来,“你是哪儿冒出来的玩意,敢胡乱攀咬主子,来人!将她给我拖下去,军棍伺候!”
“你敢?”姜峨护着林月娘,望向南荣裕,“你是谁?哦!这么生气,该不会就是大公子吧?”
姜峨挺起胸膛,“妾身听闻大公子在城外当提督?原来提督如此藐视王法,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将人拖下去军棍伺候,好大的官威呐!”
南荣裕蔑视姜峨一眼,“就凭你胡说八道,本官就能将你就地正法,你连叫本大人的名字都不配。”
“来人!拖下去,杖毙!”
姜峨脚步发虚,想过他会仗势欺人,没想到自己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蚍蜉撼树。
“她是我的妾,大哥要对她做什么,总归要问问我的意见。”南荣悝匆忙上前护在姜峨身前,俩兄弟一样高,但南荣裕的身架子也比南荣悝大了不少,可南荣悝的气势却半点不虚。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怎么进门的吗?这种人留在府上只会败了我们南荣氏的门风,若是当日我在,断不可能让她进门!”南荣裕一把推开南荣悝,南荣悝纹丝不动。
“我竟不知道大哥如此关心三弟,”南荣悝冷嘲热讽,“竟连我的妾怎么进门的都知道,那听雨院的膳食你应当也是一清二楚,有些话,还是别说破的好,免得大家都收不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