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静林在,王晚除了有人相陪,其他与平时在府中不二,揽院观书,烹茶温觉,无人尽兴,有时随风舞动,好似春色如许。
见府中下人,便跟着多勤劳作,种花,修枝,畅聊倾听,比之前要熟络于府中人,王晚所到之处无不有静林,有时同作,有时远观,有时陪同,有时合奏,言语不多,面面多见,随时相伴。
王晚今早就被丞相专门拉去见客了,往常她可从不出席,还特别是跟着大人一同出席,甚至这次还能有她说话的地位。
丞相的门客总共也就那几个,还都是将军和王侯,其实是现亲王一脉的小辈侯将。
在王晚眼前的分别是皇太妃的王侯,北定侯住京城的将领,甚至还有南政王的几位军师,都是王晚陌生的脸庞。
一炷香时间,家父旁敲侧击想知道二人婚后情况的目的,已经难以遮掩,特别是当着众人面前,想将自己当作其中一员的内奸感,从头到脚都难以遮盖。
丞相问她,为何见你和陛下生生分分,没半点恩爱夫妻。他又问,我见你二人相伴同行,为何夜晚却分房睡?则他再问,虽你身后靠山稳固,但最稳固的还是皇帝,如今带你所见的长辈都是父亲的同派,若你如今也是,我们不求德妃娘娘日后祝我们飞黄通达,高枕无忧,只求留条生路。
如今,果真是不同了,婚前靠子孙言禁,婚后靠娘娘高升。
可王晚始终无法预料,那叛国大罪是什么样,如果那时,她若自保,便是一人对抗,若保小家,便是谋反罪人。
丞相再言,福祸相依,山路条条通大道。
王晚明白丞相的意思,甚至有些小喜悦,不过她很直白地问众人:“王家会造反吗?”
众人面面相觑,丞相却道:“反亦可。”
“皇帝一时半会儿不会对王家下手,若真有那一天,可我只有一个要求,请父亲从此以后莫要过问孩儿的行动,平日言行举止都在父亲眼中,甚至一刻也不能怠慢,希望今天是孩儿的最好一次。”王晚多年不甘全数倒出。
几人又面面相觑,丞相道:“好自为之,莫要引出诸多祸事即可。”
终于,来到了这一天了吗?王晚想,或许是今非昔比,还是如今真的是今非昔比呢?
她如果没有进宫,会有今天吗?还是说该感谢这个变故,还是这个机会呢?
丞相想让她受宠,王晚也知道,而静林,在王晚将丞相对二人的察觉告知他时,他也就知道了。
二人在王晚房中,安静沉思,对坐却一言不发。
屋外暗尽,二人在桌前用手指旋转着茶杯,王晚先道:“你要是觉得不妥,升我位皇后也行。”
静林起笑道:“晚妹跟丞相的算盘都打到朕脸上了,我不配合能行吗?”
“陛下受委屈了,若嫌麻烦,二个都同一配合,岂不是更轻松?”
他回眼,“不劳烦。”笑嘻嘻道:“朕喜欢一个一个来。”
王晚皱眉撅起性子,关心道:“这样不会太劳烦吧?陛下真是辛苦了,陛下千万不要太劳累,平时假装亲密,偶尔相互关心即可。”
“朕的演技,不用晚妹担心,在说上次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静林笑的不明显,二人眼神拉丝,纠缠不休。
仅通过屋内烛火,引丞相一人牵来,二人此刻因敲门声迅速回头,“女儿睡了吗?”王晚停顿一会回:“还没入睡,父亲有什么事吗?”
“那,陛下也在吗?”
二人对视,王晚道:“也在,父亲怎么了吗?”
门外安静了,可影子却未离开,丞相厉声道:“明日有贵客登门,为父担心惊扰了圣驾,不知陛下如何想?”
“既然有贵客登门,明日朕必定跟爱妃一同出行,不劳丞相担心,我与爱妃有事,丞相先回吧。”静林出声后,丞相闻,但立刻离去了。
最近接二连三有贵客登门,静林微笑起来,将一封文章放在王晚眼前摊开,道:“晚妹知道明天谁会来吗?”
王晚看着他,他点着文章,让她先看。
文章很长,她大致浏览,说的是在夜坛巡抚时,发现几家几十年来十分低调的皇亲国戚,要按辈分来说,或许连皇上都不一定记得起来。他们一定是先皇一辈,甚至是先皇后一辈,与皇帝的亲母是同一辈的旧人,先不说静氏以静林以上,甚至还有不少后辈,而先皇后当年死的早,除了王家贤弟,还有一家名深的女家。
夜坛道,其家是先皇后的表妹,在往上既然还有些姐姐妹妹。甚至还有先一辈的前朝王侯,照理说他们是不可轻易出没,除朝廷中根深蒂固,连即便登基,改朝换代都无发撼动的旧臣外,不然即可发现与前朝有关,会立即绞杀。可是最近他们出现的频率已经刚好赶上夜坛发现他们。
这些女流日子过得十分富足,甚至还对朝中大臣有过密的联系。
王晚的父亲,当然也是先皇后的弟弟,既然连他们家都能好好活着,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其他又有什么好疑惑的,她在想如果要皇帝想抽筋扒皮,他们家是第一个吧。
不过王晚再次直白的问静林:“陛下对王家有什么看法?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父亲是先皇后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