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下便彻底没了睡意,甚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先是把那遽然就红了个透的脸深深埋了下去,不敢抬起来,但终究是敌不过心里面那阵愈演愈烈的燥和痒,又慢慢地向窗外看了过去。
乔牧还是站在中午回来的时候冲凉的那个角落里,离他们睡觉的屋子很近,只隔了有十几步远,因此江珧看得比上次还要清楚,水珠从古铜色的腱子肉上不断滚落下来,隐入那野性粗犷的线条沟壑里,让他一时看得竟有些入了迷,都忘了用手去捂一捂自己脸上那火辣辣的烫……
这时他才注意到,汉子的后背上竟然还有好几道红红的抓痕,他瞬间就猜到了那是什么,便又想起了昨夜他和汉子的那些羞羞的画面来,脸更是烫得都要熟透了,目光却仍紧紧地黏在汉子的身子上,一下都不舍得挪开。
乔牧注意到夫郎果然是在看着自己,得意得嘴角向上挑了一挑,把胸膛也挺得更直了些。
他刚才从自己头顶上浇下了那一小桶水,才恍然发现,自己站得竟离屋子这样近,一下子心里就有些发慌了,他怕把夫郎给吵醒了。谁知他还没有转过头向窗子那边看过去,眼角余光就注意到了江珧已经坐起来了。
怕挨夫郎骂,他就没敢动,只是强装镇定地继续擦起身子来,同时神经紧绷地留意着窗子那边的动静,谁知那边竟一点响动也没有。
他又等了几瞬,终于忍不住,偷偷转过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竟发现夫郎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这边看呢。
怕被发现,乔牧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盯着夫郎看,又赶紧把脸转了回来。可夫郎那边还是没有动静,乔牧实在好奇,就又大着胆子断断续续地偷偷看了几眼,这才终于确定,小夫郎正是在盯着他看呢。
而且盯的还是他的身子。
因为自己扭头看了夫郎好几眼,夫郎竟都没有发现他把头转了过来,一次都没有……
乔牧特意擦得慢了些,又像是没有洗过瘾似的,身子明明都已经擦干了,却又拎来了一桶水,哗啦浇了下去。
他故意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窗子站着,留给夫郎自己那宽阔的脊背,好让夫郎好生地欣赏一番。
而这边转过来的夫郎绝对看不到的脸,却是嘴角勾起,露出狡黠的笑来。
汉子就这么自己在这边得意上了一会儿,晌午的大太阳实在是太晒,又总不能傻愣愣地再来上一桶,便只好决定撤退了。
最后一次擦干了身子,乔牧就径直回了屋里。
夫郎果然背对着他,连看他都不敢呢。
乔牧偷偷勾起唇角笑了笑,装作没注意到夫郎这不自然的举动,直接去打开了柜子,从自己的衣箱里拿了条干净的衬裤出来换了上去。
在这个过程中,江珧就心里扑通扑通地,静静听着汉子脱穿衣裳的窸窸窣窣声,一点都不敢回过头看去,他可从来就没有正大光明地看过汉子在青天白日里换贴身穿的衣裳呢……
他想到乔牧肯定以为他早就已经睡着了,便又赶紧闭上了眼睛,还又像他平日里睡着那样,在床上滚了半圈,腿脚和胳膊自然地伸开,装出了一副已经睡沉的样子。
乔牧就一声不响地站在床边上看着他的小夫郎这套自欺欺人的可爱的小动作,差点就没憋住笑出声来。
小夫郎的小把戏做得实在是有些拙劣,连那最容易出卖他的涨红的小脸都忘了遮上一遮。
他还像是特意为了展示给他自己闭着眼睛睡着了似的,把整张脸都袒露了出来,小嘴儿还没忘嘬嘬了两下。
乔牧本来冲过几遍凉早已经变得凉快,身上已经清清爽爽了,此刻竟发觉,在这屋里,无论是空气里,还是他自己的身上,哪里都是黏的。
心里的燥热也愈发地难耐,他终于忍不住,弯下腰向那熟透了的桃子似的小脸蛋咬了下去。
江珧又感受到了昨夜里那旖旎缱绻的迷人滋味,便再也装不下去,他没有做出丝毫被他弄醒的样子,就那么自然地迎了上去。
然后任自己渐渐沉溺在这层层热浪里,一寸一寸完全融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