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刚露出青涩的面颊,空气里还带着凉意,山下的小院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乔牧今日起了个大早就出门打猎去了,江珧也早早地就下了山,准备把菜园子里长熟了的黄瓜给摘了。
太阳才刚露出了头,菜叶上还挂着小露珠呢,这会儿干活儿正凉快,江珧不紧不慢地在菜畦间走动着。
右边的菜地里种的黄瓜只占了四小块地中的一块,果子却密密匝匝结了不少,前几日已经摘过两回,今早又让江珧摸到不少,咯嘣掐断茎杆的声音不断,地上的大竹筐里很快就堆满了大半筐子的黄瓜。
今日摘下来的这些,是要晒成菜干留到冬天再吃的,还想腌些黄瓜泡菜尝尝,他和乔牧这两天不是吃拌黄瓜就是吃炒黄瓜,都有些吃腻了,黄瓜一直让长着不摘就会长老,口感也会变差,他今日背下来了一个大的竹筐,想着能多装一点就是一点。
除了黄瓜,江珧刚才又翻了翻墙根儿底下种的那片冬瓜和南瓜,又找着了两个大冬瓜呢,他便把冬瓜也摘了搬了出来,到最后再看看怎么拿回去。
至于那片南瓜,南瓜是和冬瓜一起种下的,虽说还没有完全长熟,表皮都是青绿的,现在也已经是能吃的了,不像到了秋天的时候才开始采摘的老南瓜果肉是绵软的,嫩南瓜的肉质是脆嫩的,那天芦花婶给拿来了几个,江珧用来煮了汤,还炒着吃了几回,味道清甜鲜嫩,也是很好吃的,不过他们的种的这些,江珧打算留到秋天完全长熟了的时候再采摘,他可是很是稀罕老南瓜那绵糯香甜的口感呢。
不过南瓜的嫩叶和藤尖江珧倒是掐了不少,回去清炒凉拌或者煮汤,也是一道鲜味呢。除了南瓜苗,江珧还摘了一布兜子的南瓜花,挑着没有挂果的雄花摘的,和南瓜苗是差不多的吃法,还可以挂上面糊煎炸着吃呢,他想到乔牧肯定没吃过,便也想做出来让他尝个新鲜。
他们的这个菜园子里,除了黄瓜冬瓜和南瓜,已经割过了一茬的茼蒿和韭菜这几天差不多就又可以采了,剩下的茄子还有丝瓜,茄子有的也已经变成了深紫色,再过几天大部分就都可以摘了,丝瓜现在还太嫩,还是再让它长长再摘。
江珧摘了几个熟了的茄子,就从菜地里出来了,在堂屋里躲起了凉。
天太热,各种瓜果又正是长得最快的时候,江珧对这片菜园子可宝贝着呢,他和乔牧几乎每隔上一两天就要下山来浇趟水。今日又到了浇水的时候,江珧见现在外面太阳还没有那么大,便没有多歇息上一会儿,挑了扁担提了水桶就出了门。
谁知,他还没走到河边呢,远远地就看见灵哥儿和红梅嫂嫂手里正挥着棒槌在小河边上的大石头上洗衣裳呢。
“珧儿!”灵哥儿也看见了他,兴奋地冲他喊道,赵红梅也抬起头向江珧那边看了过去。
江珧赶紧小跑着就过来了,脸上笑嘻嘻的喊了灵哥儿和红梅嫂嫂。
“今儿可算是赶了巧了。”灵哥儿轻快说道。
这几天江珧常常下山来浇地,他和灵哥儿他们却只是远远地在门口碰见过几回,今日赶巧了才能在这河边就遇上。
“珧儿,坐着歇会儿。”赵红梅见江珧额头上出了汗,想让他歇会儿再干活。
江珧把扁担和水桶扔在了地上,先去洗了把脸,就在旁边的大石头上坐了下来,他们洗衣裳的这个地儿专门挑在了树荫底下,倒也凉爽呢。
他用随身带着的汗巾把脸擦干,随口就问道:“家里的玉米可是都种下了?”
前些日子麦子已经收获,接下来就是翻地准备种玉米了,农户们最近都在地里忙呢。
灵哥儿还没有开口,红梅嫂嫂就回答了他:“地里都弄得差不多了,今儿可都在家里歇着呢!”
江珧见嫂嫂眉眼间染上的笑意在这阳光下耀眼得很,还别有意味似的冲他眨了眨眼,就好奇地盯着嫂嫂看。
他心中疑惑,刚想要开口问,谁知,一旁的灵哥儿竟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支支吾吾开口:“我、我去那边洗,那里更凉快些!”
说完便赶紧端了木盆拿了棒槌,快步向几十步远的大石头那边走去了。
灵哥儿逃开得迅速,不过江珧还是注意到了他脸上那大片的红晕,也不知是不是被这刚爬上了树梢的日头晒的。
江珧还在纳闷,红梅嫂嫂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还害羞了上了!”
见一旁的江珧分外疑惑地正看着她,赵红梅便凑到江珧的耳边乐呵呵说道:“今儿啊,可是有好事呢!”
江珧只是冲她歪了一下头,她就接着继续说了:“那西青村的王木匠家的儿子今儿可是就要上门向我们灵儿提亲了呢!”
江珧听得目瞪口呆:“王木匠?你是说他的儿子王有恒?”
“对啊!就是那王木匠的儿子王有恒!”赵红梅见江珧咋咋呼呼的几乎是叫了出来,便来了兴致,把自己的脸挪开了,直了直腰,又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地给这珧哥儿透露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