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珧的眼角弯起,乔牧以前好像就说过一样的话呢。他也知道汉子的这份执拗,便听话地,拿起了一角酥饼,咔嚓一声咬在了嘴里。
他瞬间就被香得直点头,示意乔牧快快尝尝,乔牧才终于把剩下的那个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牙齿轻碰酥皮便是咔嚓一声脆响,浓郁的猪油脂香混着麦香瞬间就涌进了鼻腔。随即滚烫香甜的蜜桃果酱便流了出来,熬煮过后的桃肉变得绵软,却仍保留了颗粒感和嚼劲,和酥脆的酥皮嚼在一起,口感层次变得分明。
蜂蜜桃酱的酸甜混着焦香在舌尖化开,两人幸福得不约而同双双眯起了眼睛。
吃完一个却远远没有满足,第二锅酥饼出了锅,又马上就被扫光了。
屋外雨声潺潺,屋里柴火噼啪,两人的嘴里又咔嚓声不断,简直是热闹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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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差不多把这包出来的十几个饼子吃到只剩下一半的时候,江珧才终于想起自己家的狗崽子来。
他从刚才起就一直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此刻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边空荡荡的,这才发现大福今日竟没有在他的脚边蹦跶。
乔牧见江珧低头往屋里的各个角落里望去,悠悠开了口:“大福、大福我给关堂屋里了。”
他把最后一口酥饼嚼完,继续向夫郎解释道:“刚才大福老是趴在水桶沿上去叼里面的小鱼小虾,又怕下着大雨它会去外面疯跑,我所幸就把它关堂屋里去了。”
江珧听罢点了点头。他们家的这个狗崽子正是贪玩好动的时候,幸好还有乔牧能治他,他自己却是不太能狠得下心的。
又想到乔牧拎回来的那两桶鱼和虾,江珧突然就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光顾着做他的酥饼了,午饭都还没来得及做呢。
他转头就对乔牧说道:“你刚才盯着看了这么多遍,看也看会了吧。我要去准备午饭了,剩下的几个就交给相公来烤,如何?”
乔牧听罢咧开嘴就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信誓旦旦向夫郎保证:“珧珧就放心交给相公吧!别忘了相公我烤东西可是很有一手呢!”
江珧想到的确是如此,便放心地都交给了乔牧来做,他拿来了一个盆子,打开房门去灶房屋檐下的水桶里捞虾去了。
乔牧刚把木桶提回来他看到里面的鱼和虾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中午要做什么了,心里有谱,手上的动作也就有条不紊。
他挑了些个头大一些的虾出来放进盆子里,加了水,又放了一撮盐进去,先把盆子放到一边,让它们静静地把泥沙吐净,紧接着就又回了灶房,用面盆和起了面。
今日下了大雨,江珧就想着做些热热辣辣的汤面,喝起来还能暖暖身子,把湿气祛一祛。恰好乔牧捞到了虾,他就想做两碗鲜虾汤面尝尝。
江珧把湿麻布盖在面盆上,把面醒发上了,又偷偷往乔牧那边看了一眼,只见他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照看着眼前的铁鏊子,他偷偷笑了下,也完全放了心。
他接着又把要用到的姜片和葱白都准备好,还洗了一点茼蒿叶,出锅的时候加进去些绿叶菜,看起来就显得鲜亮开胃。
把所有的这些都准备好了,江珧又急着去屋檐下看那盆里的虾去了。其实应该早点把虾用盐水泡上,好让它们好好地把泥沙都吐出来的,现在就这么一会儿,江珧都有些担心会吐不干净。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虾给洗了出来。也不是他性子急,刚才一下子吃了好几个桃子馅饼,口里着实是有些甜腻得慌,此刻他就惦记着赶快喝上一口香香辣辣的咸汤呢。
不过他也一点都没有偷懒,认真地淘洗了好几遍呢。处理虾的时候更是仔细,用竹剪把多余的部位都给剪去了,又把肠线都给一一挑干净了,然后又耐下心来把虾头、虾壳和虾仁都给分离了出来。
乔牧把剩下的几个酥饼都烤完了,便出门来看夫郎还要不要他帮别的忙,更是有些担心雨还下得大,会浇到屋檐下来。
江珧见他在一边上直直站着,向前伸了伸手,又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是很想要上手帮忙的样子,刚想开口跟他说不用他帮忙,突然就刮来了一阵狂风,挟了雨水往屋檐下倒灌进来。
而就在雨眼看就要浇在江珧头上的刹那间,乔牧飞快地向江珧那边跨了两步,用自己的身子把雨水给挡住了。
乔牧是个大块头,江珧又正蹲着,他把雨水挡了个严严实实,江珧的身上就一点都没有沾上。
江珧还在目瞪口呆着,乔牧则是反应迅速,眼疾手快把夫郎抱起,三两步就送回了灶房。
把小鸡仔似的江珧给放在地上,乔牧勾了勾唇,点了一下夫郎的小鼻子,低笑道:“你说你,差点就成了落汤鸡了是不是?”
在乔牧眼里,他们家的这个小夫郎有时候就是会有些笨笨的,得他这个大块头来护着才行,这让他很有成就感。
只是这样的时刻毕竟是不太多的,小夫郎毕竟是远没有自己憨的,因此逮到一次,他便能把尾巴给翘上天了。
江珧见眼前的汉子站得笔直,还昂头挺胸的,一下子就猜到汉子这是又在向他邀功了。
而江珧低头看见雨水正顺着汉子的裤腿淌下来,无奈到摇头叹气,然后他连顿都没有顿一下,直接上手去解汉子上衣的衣带。
牧哥哥也真是的,浑身都浇透了,还有心思在这儿笑眯眯地向他邀功呢!
乔牧见小夫郎的指尖捻过自己的衣带,全身倏地就绷紧了,眼神瞬间变得火辣辣,嘴角也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江珧注意到汉子那炽烈的视线,也感觉到了指尖触碰到的肌肤竟是发烫的,脸上一下子就也被烫了个通红。
他下意识里就想要逃开,可是门是紧紧关着的,屋外又有雨水被风挟着斜扫进屋檐下,他又不想真的变成落汤鸡。
他还在犹豫着,乔牧似乎是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忽地伸出双臂又紧紧地把他箍在了怀里。
江珧逃不开这间屋,更是完全挣脱不出汉子怀中的这一方小小天地,便只能选择在里面迷失,尽情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