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瘦了。”
“朕是累的。”
“我也是累的。”
两人对视,笑了。
“陛下,你说,陈明远的事,要不要告诉其他大臣?”
“不告诉。”沈昭宁放下筷子,“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等证据确凿了,再公开。”
“可万一他跑了……”
“跑不了。有你盯着,他跑不了。”
陆衍之看着她,眼里满是信任。
“那我就盯紧他。”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没有提陈明远的事,只是例行公事地处理了几件政务。退朝后,她让人把陈明远留下来,说要单独谈话。
陈明远走进御书房,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陈明远,参见陛下。”
“起来。”沈昭宁看着他,“陈爱卿,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兵部的军费账目,你经手了多少?”
陈明远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陛下,军费账目都是赵永昌做的。臣只是签字画押,没有经手银子。”
“签字画押?”沈昭宁冷笑了一声,“你是兵部侍郎,你签了字,就是你的责任。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你。”
陈明远跪了下来:“陛下,臣冤枉!”
“冤枉?”沈昭宁从桌上拿起一份账册,扔到他面前,“这是户部整理出来的账目清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近五年兵部虚报军费二百万两。你还说冤枉?”
陈明远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陛下,臣……臣不知情……”
“不知情?”沈昭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是兵部侍郎,你说不知情,谁信?”
陈明远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朕给你三天时间,把兵部的账目全部理清,交到户部。少了一本,朕拿你是问。”
“是……是。”
“去吧。”
陈明远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陆衍之。”
“我在。”
“派人盯紧他。他肯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
“已经派人去了。”
“好。”
傍晚时分,陆衍之回来了。
“陛下,陈明远果然动手了。他让人半夜去兵部烧账册,被锦衣卫当场抓获。”
“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
“好。”沈昭宁站起身,“明天一早,公开审理陈明远。让所有人都看看,贪官的下场。”
第二天早朝,沈昭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宣布了陈明远的罪行。
殿中一片哗然。
“陛下,陈明远是朝中重臣,怎么会……”
“怎么会?”沈昭宁打断他,“他贪了朝廷二百万两银子,你说怎么会?”
那大臣脸都白了,退了回去。
“陈明远,你可知罪?”
陈明远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臣……臣知罪。”
“带下去。押入诏狱,等候处置。”
锦衣卫将陈明远拖了下去。
殿中一片死寂。
“诸位爱卿,还有谁想替陈明远求情?”
没有人敢说话。
“退朝。”
群臣跪安,鱼贯而出。
沈昭宁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陈明远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朝中还有多少这样的蛀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会一个一个挖出来。
窗外,月亮很圆。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到陆衍之站在月光下,朝她伸出手。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