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鹤的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臣……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沈昭宁的声音冷了下来,“谁逼你?”
“是……是陈明远。他在死之前,让人给臣带了一封信,说如果臣不替他报仇,他就把臣当年贪墨的证据交给朝廷。臣没办法……”
“陈明远已经死了,你还听他的?”
“臣怕……怕那些证据曝光……”
“怕?”沈昭宁冷笑了一声,“你勾结蛮族的时候,就不怕了?”
孙鹤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带下去。关进诏狱,严加审讯。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部挖出来。”
“是。”
锦衣卫将孙鹤拖了下去。沈昭宁站在窗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孙鹤招供了。”傍晚时分,陆衍之走进御书房。
“说。”
“他交代了与蛮族来往的所有信件,还有朝中与他有联系的人。一共七个人,三个在京城,四个在北境。”
“名单呢?”
陆衍之将一份供状递给她。沈昭宁接过,一页一页地翻看。名单上的人,有她认识的,也有她不认识的。她的脸色越来越冷。
“这些人,都跟陈明远有关系?”
“是。都是陈明远一手提拔的。陈明远虽然死了,但他们还在暗中联络,图谋不轨。”
“抓。一个不留。”
“是。”
陆衍之转身要走。
“陆衍之。”沈昭宁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
“你辛苦了。”
“不辛苦。”
“还不辛苦?你看看你,又瘦了。”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瘦了点,不碍事。养几天就好了。”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沈昭宁走到他面前,“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的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孙鹤的案子,牵出了朝中一批潜伏的奸细。沈昭宁趁热打铁,将那些人与陈明远、孙鹤有牵连的官员全部撤换。空出来的职位,从地方选拔了一批清廉能干的官员进京任职。
“陛下,北境那边,要不要增派兵力?”陆衍之问。
“增。但不能只增兵力。”沈昭宁站在疆域图前,“还要增派文官。让百姓吃饱饭,有衣穿,有书读,就不会跟着坏人造反。”
“陛下说得对。”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陆衍之,你说,朕做这些,够吗?”
“不够。”陆衍之走到她面前,“但陛下已经在做了。只要一直做下去,总有一天会够的。”
沈昭宁笑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在朕身边。”
陆衍之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会一直在。”
窗外,月亮很圆。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