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和成功的消息传遍天下,沈昭宁的声望达到了顶点。百姓们称她为“圣主”,官员们争相上表歌功颂德。但在这片鲜花着锦的热闹背后,一股暗流正在悄悄涌动。
这天夜里,陆衍之从锦衣卫暗探处收到一份密报,看完后脸色铁青。他没有耽搁,连夜赶到了御书房。
“陛下,出事了。”
沈昭宁正在批折子,见他面色凝重,放下笔。“什么事?”
“朝中有大臣暗中联络,想借议和之事弹劾你。”
“弹劾我?”沈昭宁眉头一挑,“议和成功了,他们弹劾我什么?”
“弹劾你丧权辱国,割地赔款。”陆衍之将密报递给她,“他们说你答应了蛮族的条件,开放互市、赐给粮食布匹、割让雁门关外的牧场。这些都是编的,但他们把黑的描成白的,百姓不知道真相,很容易被蒙蔽。”
沈昭宁接过密报,一页一页地翻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名单上的人,有几个是她意料之中的,也有几个是她没想到的——这些人倒唱得好一出戏。她将密报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们想干什么?逼我退位?”
“恐怕不止。他们还想废掉我。”陆衍之的声音很低,“说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不配做皇夫。说陛下是被我迷惑了,才答应了蛮族的条件。”
沈昭宁转过身,看着他。“你怕吗?”
“不怕。”陆衍之走到她面前,“但我怕连累陛下。”
“你不会连累朕。朕是皇帝,谁敢动朕?”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陛下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昭宁坐回桌前,“让他们弹劾。弹劾得越凶,朕越清楚谁在背后搞鬼。你盯紧名单上这些人,一旦有异动,立即拿下。”
“是。”
第二天早朝,果然有人跳了出来。御史中丞张文远慷慨激昂地宣读了一篇弹劾奏章,措辞犀利,从议和到新政,从用人到施政,把沈昭宁批得体无完肤。
沈昭宁坐在龙椅上,耐心地听他读完,面色平静。
“说完了吗?”
张文远愣了一下。“说完了。”
“说完了,那朕来说。”沈昭宁站起身,“你说朕丧权辱国。朕问你,蛮族退兵了吗?”
“退了。”
“边关开市了吗?”
“开了。”
“百姓安居乐业了吗?”
张文远额头冒汗,不敢回答。
“朕再问你,你收了多少银子,才写出的这篇奏章?”
张文远的脸色惨白,腿一软跪了下来。“陛下,臣……臣没有收银子……”
“没有?”沈昭宁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扔到他面前,“这是锦衣卫查到的。你收了户部侍郎刘文远三千两银子,替他写奏章弹劾朕。你还敢说没有?”
张文远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饶命?”沈昭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弹劾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朕会饶你?”
张文远说不出话。
“带下去。押入诏狱,等候处置。”
锦衣卫将张文远拖了下去。殿中一片死寂,再也没有人敢说话。
沈昭宁扫了一眼群臣。“还有谁想弹劾朕?站出来。”
没有人敢动。
“退朝。”
回到御书房,沈昭宁坐在桌前,揉了揉眉心。
“陛下,您没事吧?”翠微端茶进来。
“没事。”沈昭宁接过茶,“只是觉得,这些人真是可笑。朕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面捅刀子。”
“陛下别理他们。他们就是嫉妒。”
沈昭宁苦笑了一声。“不是嫉妒,是害怕。怕朕动了他们的奶酪。怕朕不用他们,用别人。怕朕的新政,断了他们的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