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陛下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昭宁放下茶盏,“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他们怕,就让他们怕。怕到不敢再动为止。”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张文远招了。他是受了户部侍郎刘文远的指使。刘文远背后,还有几个人。”
“谁?”
“礼部尚书王直,礼部侍郎赵怀远,还有几个老臣。”
沈昭宁的心一沉。“王直?朕那么信任他,他居然……”
“王直没有参与弹劾。他只是知情不报。”陆衍之顿了顿,“但他的门生参与了。他脱不了干系。”
“户部侍郎刘文远他们呢?”
“已经拿下,押入诏狱候审。”
沈昭宁点了点头。“王直那边,朕亲自跟他谈。”
沈昭宁让人把王直请来。
王直走进御书房,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王直,参见陛下。”
“起来。”沈昭宁看着他,“王爱卿,朕今天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张文远的事,你知不知情?”
王直沉默了片刻。
“臣知情。”
“为什么不上报?”
“臣想先查清证据,再向陛下禀报。没想到他们动手这么快。”
沈昭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王爱卿,朕一直把你当股肱之臣。朕不希望,有一天你站到了朕的对立面。”
王直跪了下来。“臣不会。”
“不会就好。起来吧。”
王直站起身。
“去吧。以后再有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报给朕。”
“臣遵旨。”
王直退了出去。
夜深了,沈昭宁还坐在窗前。
翠微端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小声说:“陛下,您是不是在担心王大人?”
“不是担心,是失望。”沈昭宁接过茶,“朕那么信任他,他居然知情不报。”
“也许王大人有苦衷。”
“什么苦衷?”
翠微想了想。“也许他怕报了,会得罪那些人。他在朝中待了这么多年,根基深,关系网复杂。得罪了人,以后不好办事。又或者,他是想自己查清楚了再报,免得冤枉人。”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
“你倒是比朕看得透。”
“奴婢只是旁观者清。”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月亮很圆。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夜,她没有做梦,很快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