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赵伯庸在岭南被抓获,押回京城。
沈昭宁在御书房审了他。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赵伯庸,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三十万两银子,你都花到哪里去了?”
“臣……臣买了宅子、田地,还……还养了几个女人……”
沈昭宁冷笑了一声。“你倒是有脸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饶命?”沈昭宁站起身,“你贪了修堤的银子,害得百姓流离失所,死伤无数。你让朕怎么饶你?”
赵伯庸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带下去。斩立决。家产抄没,家属流放。”
“是。”
赵伯庸被拖了下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淮北的灾民,已经安置好了。”陆衍之走进来。
“粮饷够吗?”
“够。我从附近州县调了粮,又从国库拨了银子。够他们吃半年的。”
“堤坝呢?”
“正在重修。我派了人盯着,不会再出问题。”
“好。”沈昭宁转过身,“你辛苦了。”
“不辛苦。”
“还说不辛苦?你看看你,又瘦了。”
陆衍之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瘦了点,不碍事。”
“你每次都说不碍事。朕看着心疼。”
陆衍之的眼眶微微泛红。
“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
两人对视,窗外的暮色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
淮北的灾情,牵动了朝野上下。沈昭宁趁热打铁,整顿了工部和地方官员,撤换了一批贪腐无能之辈。同时,她命周文远制定了一套严格的工程监督制度,从设计到施工,从验收到维护,每一个环节都有明确的责任人和监督机制。
“陛下,这套制度,会不会太严了?”周文远小心翼翼地问。
“严才好。不严,那些贪官就会钻空子。朕不能再让淮北的事重演。”
周文远沉默了片刻。“臣明白了。”
“去吧。”
周文远退了出去。
夜深了,沈昭宁还坐在窗前。
翠微端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陛下,您是不是还在想淮北的事?”
“朕在想,赵伯庸这样的人,为什么总也抓不完。”
“因为贪心。有了银子还想有更多的银子,有了权力还想有更大的权力。”
“那朕该怎么办?”
“陛下只要让那些当官的知道,伸手必被捉。他们就不敢了。”
沈昭宁看着她,笑了。
“你倒是比朕看得透。”
“奴婢只是旁观者清。”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月亮很圆。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