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察御史在江南查出周明大案的消息,像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朝堂。就在沈昭宁准备下令深挖到底时,江南却传来了一道更紧急的密报——关键证人死了。
沈昭宁坐在御书房里,手里攥着那份密报,脸色铁青。密报是监察御史张正写的,内容只有寥寥数语:“臣等正在核查周明账目,昨日夜里,掌握核心证据的账房先生刘三被人毒死在狱中。线索中断,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陆衍之呢?”她放下密报,声音冷得像冰。
“皇夫殿下在外头等着呢。”翠微小心翼翼地说。
“让他进来。”
陆衍之走进来,面色凝重。他显然已经知道了消息。
“陛下,江南的事,我听说了。”
“你怎么看?”
“有内鬼。”陆衍之的声音很低,“刘三关在府衙大牢,里外都有锦衣卫把守。能毒死他的,只有内部人。王二负责给刘三送饭,毒就下在饭菜里。”
沈昭宁的拳头攥紧了。“查。不管是谁,挖出来。”
“已经在查了。但臣担心,对方不会只杀一个刘三。张正他们,恐怕也有危险。”
“那你还站在这里?”沈昭宁猛地站起身,“派人去江南,把他们保护起来!”
“我已经派了。但来回需要时间。”陆衍之看着她,“陛下,我请旨亲自去江南。”
沈昭宁沉默了片刻。“朕跟你一起去。”
“陛下,江南现在太危险了……”
“朕不怕。”沈昭宁打断他,“朕的臣子在冒险,朕坐在京城里,心安吗?”
陆衍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陪陛下去。”
三日后,沈昭宁带着陆衍之和一队锦衣卫,日夜兼程赶往江南。到了苏州,张正带着几个监察御史在城门口迎接,一个个脸色苍白,眼里满是血丝。见了沈昭宁,他们跪了下来,声音沙哑。
“臣等无能,请陛下降罪。”
“起来。”沈昭宁下了马,“刘三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臣等查到了毒死刘三的人——是府衙的一个狱卒,名叫王二。但王二已经跑了,不知去向。”
“跑了?”沈昭宁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张正额头冒汗,不敢说话。
“王二的家人呢?”
“也被接走了。家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留下。”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周明的账目,你们查了多少?”
“查了大半。但核心证据都在刘三手里,他一死,线索就断了。”
“账目呢?”
“在府衙。臣等已经封存了。”
“带朕去看看。”
府衙的库房里,堆满了账册。沈昭宁一页一页地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账目做得极其粗糙,很多地方前后对不上。有的年份只记了收入,没有支出;有的年份支出超过了收入,却没有说明银子的来源。
“这些账册,是谁做的?”
“周明手下的人。但他们也都跑了。”
沈昭宁将账册摔在桌上。
“废物。”
张正跪了下来。“臣无能,请陛下降罪。”
“降罪有用吗?”沈昭宁看着他,“朕要的是真相。周明贪了上百万两银子,这些银子去了哪里?给了谁?你们必须查出来。”
“臣明白。”
傍晚时分,陆衍之来了。
“陛下,查到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