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刘三的狱卒王二，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找到了。”

沈昭宁的眼睛一亮。“人还活着？”

“活着。但他不肯开口。”

“不肯开口？”沈昭宁冷笑了一声，“锦衣卫的手段，他还没尝过吧？”

“用过了。他扛不住，招了。”

“谁指使的？”

“周明的儿子，周世杰。他怕刘三供出周家更多的罪证，就买通了王二，在狱中下毒。”

“周世杰人呢？”

“跑了。但臣已经派人去追了。”

“不管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他抓回来。”

“是。”

半个月后，周世杰在岭南被抓获，押回京城。

沈昭宁在御书房审了他。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周世杰，你可知罪？”

“臣……臣知罪。”

“你买通狱卒，毒死证人，罪加一等。”

“臣……臣也是没办法。父亲被抓了，家产被抄了，臣只想保命……”

“保命？”沈昭宁冷笑了一声，“你保命，那些被你父亲害死的百姓呢？他们的命谁来保？”

周世杰趴在地上，说不出话。

“带下去。斩立决。”

“是。”

周世杰被拖了下去。

沈昭宁站在窗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陛下，周明的案子，还没有完。”陆衍之走进来。

“朕知道。周明贪了那么多银子，一定有人跟他合伙。那些人，才是大鱼。”

“臣已经在查了。但需要时间。”

“朕给你时间。但不要拖太久。拖久了，那些人会销毁证据。”

“明白。”

夜深了，沈昭宁还坐在窗前。

翠微端茶进来，见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陛下，您是不是还在想周明的案子？”

“朕在想，这些人，为什么总也抓不完。”

“因为贪心。有了银子还想有更多的银子，有了权力还想有更大的权力。”

“那朕该怎么办？”

“陛下只要让那些当官的知道，贪了就要还。他们就不敢了。”

沈昭宁看着她，笑了。

“你倒是比朕看得透。”

“奴婢只是旁观者清。”

沈昭宁放下茶盏，站起身。

“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窗外，月亮很圆。

她吹熄了烛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睡得很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