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咳咳……”白鸽胡乱擦着嘴,眼睛红红的,像是快被吓哭了,“我、我下次不敢了,我马上就把这里打扫干净,对不起……”
白鸽语无伦次的道歉,声音也染上了哭腔。
“嘘嘘嘘,”徐国富耐心地温声哄道,“现在又没到晚上,鞭子不是招呼你的,去拿来。”
这句不算安慰的安慰似乎真的安抚住了白鸽,他擦了擦眼睛,强撑着站起来,跑到卧房里去拿来了一条细长的软鞭。
徐国富接过软鞭,抬手暧昧地摸了摸白鸽已经被吓得惨白的面颊,“宝贝儿去卧房等我,记得洗干净点。”
白鸽哆嗦着应了一声,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谢浅与徐国富两人。
“啪”的一声,徐国富用软鞭将放在桌上的木匣打翻,木匣和人头一起框框当当地滚落在地,那人头更是滚了好远,撞到墙才在角落里停下来。
“跪下。”
谢浅顺从地跪在了地上。
徐国富站起来,走到谢浅身后,二话不说就开始甩鞭。
啪、啪、啪、啪……
每一下,都又重又狠,谢浅的衣服很快就被鞭子咬破,露出内里瓷白的肌肤。
徐国富的眼神深了一瞬,接着便更用力地抽动起鞭子,狠狠地甩向了谢浅的后背。
只几下,谢浅的后背便被抽的皮开肉绽,有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流出,但却来不及流下就被下一道甩上来的鞭子给抽的横飞四溅开去。
谢浅紧紧握着拳头,牙齿咬着下唇,强忍着不发出一丁点声音,由于太过用力,下唇都已经被他咬出了血来。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谢浅也没有抬手去擦,只直挺挺地跪着,任由徐国富发泄。
抽了几十鞭之后,徐国富有些累了,他扔掉已经被血染红的软鞭,微微气喘道,“此番派你去,是因为你是所有干儿子里最聪明懂事的一个,要除掉程风河、除掉程家军不是易事,借有人参折的由头去做是最有利的,但你却办砸了。”
谢浅趴在地上,把头深深地埋进双臂间,语气惶恐道,“干爹息怒,但临行前您只说彻查边关驻军、带回叛徒首级,谢浅以为……”
“你以为?”徐国富气的一脚踹在了谢浅的背上,把他踢的整个摔倒在地,“你只是我养的一条狗,我只需要你按我的意思办事,我需要你动脑子吗?你这狗东西长脑子了吗!你不止下面没长□□、你上面也没长!”
徐国富越骂越难听、越骂越起劲,谢浅爬起来重新跪好、一声不吭地听着。
不知过了多久,徐国富骂够了、骂累了,冷冷地扔下了一句“快点滚,别让我看见你”,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浅趴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没能顺利站起来,便索性继续趴着,准备缓缓再说。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一个人影轻轻地走了进来。
谢浅抬首去看,发现来人竟是曹彪。
“谢公公,”曹彪行至谢浅面前蹲下,有些担忧地说,“你还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吧。”
“有劳曹千户。”
谢浅本想叫谢留过来接下自己,但曹彪直接将他扶上了一架备好的马车,送回了谢府。
已是冷月高悬的时辰,谢留都已经睡下了,听闻谢浅被曹彪送回来,直接披上衣服就冲向了门口。
“督公!”谢留一看见谢浅的样子,声调都变了,飞也般扑了过来,“督公你怎的,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哎,进屋再说吧。”曹彪摇了摇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谢浅搀扶进屋,曹彪简要地说了下情况,谢留满脸的愤愤不平,眼看着就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谢浅打断道,“此次多谢曹千户帮衬,谢留,替我好好送客。”
谢留闷闷地“嗯”了一声,而曹彪则闪过一丝有些失望的神色。
“那谢公公好生休息,曹某过段时间再来探视。”
送走曹彪之后,谢留急匆匆地赶到谢浅的卧房。
谢浅已经褪去了上衣,府上的郎中正在帮他处理背上的伤口。
原本光洁的后背现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好肉,处处都是皮开肉绽的,鲜血流的到处都是,被仍在一边的衣服几乎都要被血染红了。
谢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走到近前,咬牙切齿地说,“老祖宗怎的下手这般狠!他平时明明就最宠你的!”
谢浅没有说话,一直到郎中替他处理好了伤口、离开之后,才平静地说,“已经比我设想中的后果好了许多。”
“?你一早就知道老祖宗要重重责罚你?那你为什么不说?还不让我与你同去,还……”
谢浅扶住额头,虚弱道,“你小声些,我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