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懒懒散散的背影,西落挠了挠头。
这时,东升走上前来,拱手道,“殿下,太子已将有可能成为修真界入口的方位图送过来了,我们何时出发?”
凡人界灵气稀少,和修真界的交界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此物在天启甚是珍贵。
念无咎助太子救下袁乐水,太子便赠他这幅图。
念无咎听着远处某人哼得十分难听的曲子,微微勾起唇角,“此番离开天启,今生都不会再回来了,先将一概事务打理清楚吧。”
“属下遵命。”东升正要退下,又听见念无咎吩咐,“叫府上几位绣娘来见我。”
东升不解,仍点头称是。
他把人叫到偏厅便退了下去,这时,西落鬼鬼祟祟凑过来。
“大哥,我寻思着殿下应当不会再去寻那劳什子修真界了。”
东升翻了个白眼,觉得弟弟在放屁,“胡说八道什么呢,殿下筹备了五六年的大事,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
他们不敢随意过问念无咎的事,只知道念无咎想去羲洲寻一个人。
“哎呀,我说真的。今日我陪夫人和殿下去太子殿下那边,看得真真切切。”
见东升还是不信,西落指着偏厅神神秘秘道,“你就不好奇殿下为何无缘无故叫绣娘过来问话?”
东升:“主子的事你少打听,干你的活去。”
怕西落咋咋呼呼影响到念无咎,东升干脆打发他到别处,“方才我听门房说,三皇子派人过来,当是为春猎一事,你过去看看。”
念无咎眼盲,向来不喜欢这些有的没的,往年都是由他们将人打发回去。
“殿下不去,万一夫人想去呢?”西落问。
的确。如今九皇子府多了一位主子。东升想到昨夜念无咎的态度,竟然觉得弟弟难得聪明了一回。
但东升依旧不觉得念无咎会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涉险,只敷衍西落,“行,那你去问问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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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猎?”
殷明光刚醒,顿时来了精神,“春猎有什么动物?老虎、豹子有吗?”
羲洲的妖兽都有修为,都是阿鹤帮忙处理的,他还没亲自打过猎呢。
西落也没去过,他回忆了一下,“虎过于刚烈,容易伤了贵人,当是没有的。鹿、兔之类的吧。”
他没说,就是有老虎,殷明光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打不过吧。
连国师都不一定打得过老虎,何况殷明光还这么年轻。
殷明光兴致不减,跟阿鹤叽叽喳喳聊了一通,又急匆匆去找念无咎。
“阿九,你不想去我就自己去呗,嫁人了又不代表不是男人了。”
西落没拦住他,被东升瞪了好几眼。
前者暗自叫苦,他没想到殷明光说风就是雨,理是这个理,但哪家的夫人会独自一人跟外男厮混啊。
那边殷明光笑嘻嘻地揪着男人的衣摆,愣是弄成了咸菜干。他也不管弄得多难看,就是爱捣鬼。
念无咎的秘密他没找到。大少爷一天天地倒是过得格外舒坦,竟比在清澜剑宗时还滋润。
看到念无咎微微蹙眉,似乎打算拒绝,殷明光笑眯眯道,“我很厉害的。到时候我猎鹿送给你呀?”
虽然大少爷除了剑法有些天赋,别的一概不会,但哎呀!事急从权嘛!
念无咎:“……”为何总觉得殷明光在胡说八道。男人难得有些犹豫。
这时,殷明光又说,“你不让我去,我也能自己去,你可管不了我。”
念无咎薄唇微抿,他握紧掌心,片刻后又缓缓松开,再开口时,已然平静,“可以,但外出你莫要擦香粉。”
什么粉?
殷明光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茫然,“谁擦香粉?谁?”
他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什么都没闻到。
念无咎顿了顿,“你听错了。”
“啊?”殷明光更茫然了,他看向一旁伺候的东升,“我听错了吗?”
东升:“……属下方才走神了,没注意听。还望夫人恕罪。”
殷明光又看向西落。
后者被兄长猛地踩了一脚,龇牙咧嘴道,“属下方才也走神了,请夫人恕罪。”
殷明光把二人打量了一通,目光幽幽,直把人看得头皮发麻,东升在念无咎示意下轻咳一声,连忙退下。
很快,厅内只剩殷明光二人。
少年轻轻哼了一声,“是哦,我听错了。”
“从小到大,没人说过我身上有香味。”说着,他转到男人面前,怕他无知无觉,凑得更近。
男人骨相生得极美,薄唇却常常抿着,下颌利落,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以前殷明光常常觉得他像一把软剑,温柔平和,出鞘却尖锐,让人猝不及防。
听了他的话,男人唇线微收,神情冷肃。但乍一看,竟有些紧张。
殷明光觉得新奇,手指勾着他的袖口,“念无咎,到底是你心里觉得我香,还是我擦了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