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矜撇着嘴，又生了两秒气。终究再也硬不起心肠。

他将妞妞放到床角的猫窝，一个出其不意，如同李梵上床那般飞扑到他的身上。

“嚯！”李梵险些吐血，笑骂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啊？”

虞矜非但不撑起，还挑衅地投去目光，只有语气柔和至极：“我？我很轻啊，不然你上次怎么把我扛起来的，还走了好长一段路呢。”

“……”怎么还翻旧账呢。

李梵汗颜。

不过现在的姿势……的确很像上次在寝室的情形。

几乎是瞬间，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后面发生的事——那个浅尝即止、一触即分的吻。

李梵轻咳一声，打破旖旎的氛围：“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于是虞矜便顺势往一旁倒去，即刻变为同床共枕。

他的床比李梵家的大上一些，中间还有一条不宽不窄的缝隙，彼此不至于紧挨在一块。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天花板上，谁都没有在说话。

半晌，李梵的手臂被戳了两下，他偏头对上虞矜专注、一心一意的视线。

他踌躇再三，莫名不好意思地小声问道：“你在云城是什么样的？”

李梵闻言一愣，嘴角无意义地往上翘了翘，视线重新回到天花板上。

“就现在这样啊。”

“哎！”他手臂挨掐了一下。

“不要敷衍我！”虞矜语气不善。

李梵这回认真思索了很久，最后颇为无奈地回道：“真记不清了。”

而后，他又反问道：“为什么问这个？”

虞矜凑近，枕着他的肩膀等得困了，半合着眼，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小声说道：“想见见那时候的你。”

“为什么？”李梵更疑惑了。

“因为……想见你。”终究是抵不过犯病时潮涌的困意，他呢喃着睡着了。

李梵的思绪都顺着他的话语走去，过去的虞矜又是什么样子？

他只听陆机科含糊地讲过只言片语。

他愈发好奇了。

李梵小心地转动，生怕惊动肩膀上的脑袋。

方才那束专注的目光已然熄灭，如今只剩紧闭的眼皮。

熟睡的人格外没有攻击力，不仅是因为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还因为极度的放松，软化了所有的棱角，同样的，熟睡的虞矜也没有了平时张牙舞爪的任性模样，变得很乖顺。

李梵缓慢的戳了戳他的脸，视野中自己的指尖缓缓下陷，顿时惊叹于人类皮肤的光滑柔韧。

他一边模仿着上次虞矜观察他的方式，一边继续用指尖描摹过他的眼皮，那一小块脆弱皮肤的触感很奇妙，薄的像纸，却富有温度和不可思议的柔软。

像在对待很精致却很脆弱的艺术品，李梵不自觉的就小心翼翼的起来。他的指尖一路向下，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他的鼻尖。

可能被叨扰了梦境，虞矜的眉头不悦的轻蹙，发出细细小小的嘤咛声。

李梵自己都不曾发觉他此刻正笑着。

如果虞矜此刻是清醒的，就会发现李梵此刻的笑容，与郭纯意聊天时露出的笑容别无二致。

由内而外、发自内心、真正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