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敢护?”高个子壮汉走过来,用弯刀指着永征的胸口,“把钱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宰了你!”
永征趴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后背也像被钝器砸过一样,疼得他喘不过气,可他的手却死死护着腰间的钱袋,怎么也不肯松开——这钱是永平的命,他死也不能让劫匪拿走!
“不交是吧?”矮胖壮汉蹲下来,伸手就要去扯永征的钱袋,“那就别怪哥俩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声,伴随着商队护卫的吆喝声:“前面是什么人?住手!”
两个劫匪脸色一变,对视了一眼——他们常年在这一带劫道,知道商队都有护卫,不好惹。高个子壮汉啐了一口,不甘心地踢了永征一脚:“算你小子命好,下次再让哥俩碰到,饶不了你!”说完,就和矮胖壮汉一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永征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背也疼得厉害,可他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腰间的钱袋——还好,钱袋还在,铜板也没少。
“哥!哥你怎么样?”永平从树后冲了过来,跪在永征身边,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伸手想去碰,又怕碰疼他,只能哽咽着问,“疼不疼?哥,你流了好多血……”
“没事,弟,不疼。”永征勉强笑了笑,想站起来,却因为后背太疼,又跌坐回去。他伸手擦了擦永平的眼泪,声音有些虚弱,却还是安慰道,“你看,哥把钱袋护住了,没让他们拿走,咱们的买药钱还在。”
永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他抓起永征受伤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伤口,又从自己的破衣服上撕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布,想帮永征包扎:“都怪我,要是我不生病,哥就不用背着我,也不会遇到劫匪了……都怪我……”
“别胡说。”永征打断他,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要不是为了给你治病,哥也不会这么拼,可只要能让你好起来,哥受点伤不算什么。再说,咱们马上就能到皇城了,到了皇城,沈医官就能治好你,到时候,咱们就再也不用受这种苦了。”
他说着,挣扎着站起来,虽然后背和胳膊都疼得厉害,可他还是伸手,想把永平背起来:“走,哥带你去前面的镇子,找个郎中给哥包扎一下,再给你买点草药,咱们继续往皇城走。”
“哥,我自己走。”永平连忙扶住他,“你受伤了,不能再背我了,我能走,真的。”
永征看着他苍白的脸,还有微微发颤的腿,哪里放心让他自己走?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背不动永平了,只能点点头:“好,那你扶着哥,咱们慢慢走。”
永平扶着永征的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受伤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往林子外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却没带来多少暖意。永征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看着身边扶着自己的弟弟,心里却很踏实——只要弟弟还在,只要钱袋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往皇城走,就有希望。
“哥,”永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后怕,“刚才我真的好怕……我怕他们伤害你,怕我们再也到不了皇城,怕……怕以后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永征的心揪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把永平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傻弟弟,别害怕。哥答应你,一定会保护好你,一定会带你到皇城,让你治好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哥都会挡在你前面,绝不会让你一个人。”
永平靠在永征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的后怕渐渐消散了。他知道,哥哥说到做到,从父母双亡到现在,哥哥一直护着他,从来没有让他受过委屈。以后,他也要努力好起来,帮哥哥分担,再也不让哥哥一个人受苦。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永征松开永平,扶着他继续往前走。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背也疼得厉害。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永征松了口气,对永平说:“快到镇子了,咱们先找个郎中给哥包扎伤口,再买点吃的,歇一歇,明天再继续走。”
永平点点头,扶着永征的手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