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
而且就在戏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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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绮花缓步走来。
居高临下望着他。
目光冰冷如霜。
“谁逼你?”
刘三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得几乎说不出话。
“是……是——”
就在这一瞬。
屋顶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咔嚓。
像有人踩断了一块瓦片。
顾行止瞳孔骤缩。
猛然抬头。
雪绮花神色骤变。
白凌风直接吓得贴上墙壁。
而刘三。
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
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来了……”
“他来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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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瓦片骤然炸裂!
碎瓦如暴雨倾泻而下!
一道黑影自屋顶悍然坠落!
快!
太快了!
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
顾行止几乎本能地将刘三狠狠推开。
“躲开!”
黑影落地无声。
宛如一头从深夜里扑出的猎豹。
灰衣。
蒙面。
唯有那双眼睛冰冷得不似活人。
而他的手里——
握着一根细若发丝的钢丝。
刘三看到钢丝的一瞬。
整个人彻底崩溃。
“别杀我——!”
“我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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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没有回应。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
目标只有一个。
刘三。
死人。
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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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尖一点。
身影暴起。
钢丝瞬间绷直。
寒光一闪!
直取咽喉!
顾行止刚要出手。
一道雪白身影已经先一步掠出。
雪绮花衣袂翻飞。
袖口轻震。
一支银簪骤然滑入掌心。
“叮——!”
火星炸开!
簪尖精准撞上钢丝!
刺耳锐鸣划破空气!
黑影被震退半步。
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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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瞬。
他手腕翻转。
钢丝再度暴射而出!
宛如毒蛇吐信!
直奔刘三喉口!
刘三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顾先生救我——!”
顾行止一步横跨。
手臂挡在前方。
嗤啦——
钢丝掠过衣袖。
布料瞬间裂开一道长口。
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
只差半寸。
便会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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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绮花眸中寒光暴涨。
“找死!”
他身形贴地掠出。
簪锋翻转。
直刺对方手腕。
黑影闷哼一声。
钢丝脱手。
可他非但不退。
反而像被逼急的恶狼般猛扑向刘三!
那架势。
分明是不惜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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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魂飞魄散。
哭喊着瘫倒在地:
“我说——!”
“我全说——!”
“求你别杀我——!”
黑影动作猛地一滞。
极短。
却足够了。
顾行止眼底寒芒暴闪。
他终于确定——
此人根本不是内鬼。
只是灭口的刀。
真正的幕后之人。
还藏在戏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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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止抄起旁边水盆。
用尽全力砸出!
砰!
铜盆狠狠拍在黑影侧脸。
水花轰然炸开!
黑影踉跄后退。
身形第一次失去平衡。
雪绮花抓住机会。
簪尖如电。
直逼咽喉!
然而——
黑影竟毫不恋战。
借势翻身。
撞碎窗棂!
哗啦——!
漫天纸屑飞扬。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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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满地狼藉。
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刘三瘫坐在墙角。
浑身抖得像筛糠。
裤脚早已被冷汗浸透。
顾行止缓缓走到窗边。
低头望去。
泥地上。
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
一直延伸进黑暗深处。
像某种无声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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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绮花缓缓收起银簪。
目光冰冷。
“他不是来灭口的。”
顾行止望着那串脚印。
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深得像看不见底的寒潭。
半晌。
他低声开口:
“不是灭口。”
“是示威。”
“有人在告诉我们——”
顾行止缓缓转身。
目光扫过后台每一个人。
声音轻得可怕。
“真正的内鬼……”
“此刻,依旧站在我们中间。”
后台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
同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