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吧?
【江边白月:没关系的……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扶月,你相信苏老师吗?】
【水边月:我、我相信你,老师。】
【江边白月:很好,乖孩子。等你出院之后愿意来和我住吗?】
【水边月:和、和老师住吗?】
苏泊发来一个很可爱的“嗯嗯”表情包。
江扶月刚要答应,脑海中却浮现出时傅警告她的话——别跟他走太近了。
江扶月打下了另一条消息:
【水边月:老师,我再考虑考虑吧……我还要回家呢。】
苏泊沉默了很久,像是在生气,江扶月刚想问他“怎么了”,刚打出几个字就收到了消息。
【江边白月:好的,没关系。我等你愿意。】
江扶月没有再回他的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苏泊扯了扯领带,心里的烦躁无处发泄,“回、家……回家是么?”
苏泊在校园网里面找到了江扶月的学生档案,上面记录了江扶月的家庭住址。
“看来,我需要去家访了……”
苏泊临出门前,在办公室里的镜子前照,他的脸、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毛发变得长而油亮。
他摸了摸过长的眉毛与头发,下一瞬,它们便恢复了原始的长度。
他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人,英俊、温和、人畜无害。
没有人会怀疑他。
苏泊拿起车钥匙,推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与此同时,医院。
天色暗了下来。
时傅靠在床头,听走廊里的脚步声,听隔壁病房的动静,听窗外风穿过树梢的声音。
还有,江扶月的呼吸声。
江扶月躺在隔壁床上,面朝墙壁,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在和别人聊天,从上午开始,江扶月就一直在发消息。
对方是谁,时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记得,上午她在聊天的时候,江扶月的呼吸频率变了,是……带着期待的、微微加快的呼吸。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
时傅睁开眼,看了江扶月的背影一眼,她没有说话。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说两遍,是浪费口舌。
晚上九点,护士来查房,走的时候说:“你们早点休息,最近……夜晚有点吵。”
江扶月“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翻了个身。
时傅关了灯,病房陷入黑暗。
走廊的夜灯从门上的玻璃窗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缓慢移动——是窗帘被风吹动的影子。
目前一切正常,时傅故意没有睡。她想看看,江扶月会在“它”的诱导下做什么。
凌晨一点左右,江扶月突然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奇怪——不是被吓醒的那种猛然起身,而是像提线木偶般,被什么牵扯起来。
江扶月的头慢慢转向那面墙,她盯着墙体看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她下床走向了那面墙。
时傅没有拦她,她就看着江扶月走到墙边,伸出手,把耳朵贴在墙面上。
“它在说话……”江扶月喃喃,“你听,时傅你听!它在说话!”
时傅也凑到了墙壁上,但是,她听到的是水流过管道的声音。
“它在说什么?”时傅问。
江扶月沉默了几秒:“它说……过来。”
“过哪去?”
“过……墙那边。”
江扶月开始用手拍墙面,不是大声地拍,是很轻的、有节奏地拍:“它说,墙那边有门…打开门,就能出去。”
“那扇门后面是什么?”时傅问。
“家。”江扶月的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微笑,“它说,门后面是家。”
时傅看着江扶月。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东西不是在诱导江扶月“相信”什么。
它是在喂养江扶月的恐惧。
江扶月越害怕,它就越能影响她。江扶月越相信它,它就变得越“真实”。
而她,没有被影响……
时傅看着那面墙,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召唤”,没有听到“过来”,更不想走过去。
区别在于,她不相信那个声音有任何意义,而江扶月,明显已经开始相信了。
那个东西不是不存在,而是——它无法影响一个不害怕它的人。
时傅想起了那条有关于预知梦的帖子,其中有一行文字,她当时没太在意。
——灵异化,它们不是因为存在而被看到,是因为被看到而存在。
她现在开始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