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他红着耳,任凭时以清牵着他的手。
乱了套了。
时以清醒后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吧?
他的心跳得热烈,不知是心虚还是紧张。他们两个人在算不上宽的楼梯上,温寒忽然联想到了影视剧中的画面——
雷雨交加的傍晚,小情侣借着避雨的理由,来到一方家中,也像他们一样手牵着手,心中无限急切与躁动,然后……
一夜荒唐。
温寒猛地一拍脑门,难道他也喝多了?净想些有的没的。
这一举动,吓了正在开门的时以清一跳:“怎么了?”
“没、没事儿,刚刚有个蚊子。”温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中生“蚊”。
“环境不是很好,你别太介意。”时以清信以为真,倒是让温寒有些过意不去。
温寒看着时以清的背影,发现他的背后好像全湿了。
这下更过意不去了……
他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再次多达惊人的两百多条,看完这些消息,简直可以直接去应聘盲人按摩了。
“进来吧。”时以清帮他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新的、未拆封的拖鞋。
温寒十分拘谨地走了进来,有种如坐针毡的尴尬感。时以清也不见了踪迹,在别人家中,他也不敢乱走,只能干等着。
倏地,手机发来消息:
张云帆:[@所有人(玫瑰)(玫瑰)(玫瑰)]友友们,我给你们的巧克力是酒心巧克力(囧)]
方雯:[我说怎么有点晕。]
顾清野:[一颗就晕吗?组长?你酒量不行啊。]
张云帆:[@wh.你没贪嘴全吃了吧?你还好吗,亲爱哒?(合十)]
温寒:[我还好,就是有点热。只不过时以清好像不太好。]
其余人:[????]
张云帆:[你们俩在一起?]
方雯:[老实交代,在哪呢?]
苏时秋:[(吃惊)不会也一颗倒了吧?]
温寒:[他家。]
张云帆:[我去,引狼入室啊。]
顾清野:[我俩三年的交情我都没去过他家,你轻而易举就去了?]
苏时秋:[究竟在失望些什么?]
温寒:[所以怎么办?他现在貌似真醉了。]
黑漆漆的卧室内,时以清跌坐在床边,温寒听到动静后,赶忙冲了进来,伸手寻了半天没找到照明灯的开关。
“别开灯。”时以清嗓音沙哑地阻止道。
温寒最不擅长应付醉汉了,更何况这还是个醉酒的帅哥,让他来应对,简直是——
他只好硬着头皮,像应付每次醉酒的老温那样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
“你吃了几个巧克力?”
“全部的,你给的。”时以清牵上温寒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蹭了蹭。
温寒心中直发毛,他哪见过这场面,顿时气血上涌,浑身发热,额间不争气地出了汗,想要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
“阿寒。”时以清亲昵地唤道,“可以叫你阿寒吗?”
温寒木讷地眨眨眼,这称呼,怎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口时,有着前所未有的感觉呢?
时以清捧着温寒的脸,眸中柔波似水,藏着星光,又唤:“可以吗?阿寒。”
温寒脑子一时间宕了机,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可以。”
“好。”时以清闭上眼,心满意足,轻轻地又唤了一遍“阿寒。”
温寒受不了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原地蒸发了。他忙站起身,转向外走去:“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
却又被拉了回来,时以清倒在床上,将温寒紧紧拥入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惹人心乱:“阿寒,别走。”
“我去帮你醒酒。”温寒挣扎了许久,没挣开,尝试用言语唤醒时以清。
“阿寒,我好热。”时以清稍稍松了力,解开了衬衫的领口。
这是发烧了吗?
真的很烫啊。
“时以清,你在发烧。”温寒伸手摁住时以清解扣子的手腕,严肃道,“退烧药在哪放着?”
时以清一怔,眼前氤氲着一层水汽:“在客厅的柜子里。”
温寒利落地翻身下了床,头脑清醒许多。
他发现这个家里似乎只住着时以清一人,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但却被时以清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房子旧了点、朴素了点。
可这样一来,今早他见到的那个难不成不是时以清?
温寒找到了药品柜,在里面发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都是他没见过的。翻来覆去,在角落里找到了退烧药。
等水烧开的过程,他打开了手机。
张云帆:[怎么样了?]
温寒:[正在抢救中。]
张云帆:[(惊)]
[怎么办?]
温寒:[骗你的。]
张云帆:[……你……]
[那你现在在干嘛?]
温寒:[准备喂他吃药。]
张云帆:[头炮?]
[如果是嘴对嘴的话,小时去了下面可以做个风流鬼(吐舌)]
温寒:[……你猜我想说什么?]
张云帆:[我爱你?]
温寒:[滚。]
张云帆:[你是主动请缨送人回家还是尾随人家?]
温寒:[就不能是人家主动邀请我吗?]
张云帆:[概率比我男神爱上我还小。(调皮)]
温寒:[(怒)(怒)(怒)]
张云帆:[真假的?]
[他不直男吗?难道他真啥也没听见?]
[那你也太幸运了吧(羡慕)]
[考虑进一步发展吗?]
[比如趁着酒劲,干柴烈火一把呢?]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