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酒劲儿太大,她本来还打算今晚跟阿良去看电影,现下只好等明天了。
她拿出手机给阿良发消息,备注是:大猪蹄。
[阿良,来接我吧。]
然后又给宋涞发了消息:[小仙女喝醉了,先走咯。]
发完消息后宋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多年来那个曾让自己心生爱慕的对象,现在看来其实也没什么,她的心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了。
其实当时她是想要嫁给时许柏的,只不过当时宋家家道中落,时许柏需要的是一门可以托举他的、门当户对的亲事,因此赵家便是最优解。为此她还难过了好久,尝试过很多方法去忘记时许柏。
但是现在,对于他的事,她的心似乎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波澜了。
她转身出了洗手间,结果被门口未曾离去的服侍生吓了一跳,瞬间清醒不少。
那服侍生意识到自己方才吓到了人,忙不迭地道歉:“抱歉,宋小姐,我只是见您喝多了,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好心……”宋盈摆摆手,没有发大小姐脾气。
再加上这位服务生长得秀气,她也没有很计较。
“你去忙吧,我不回去了,我直接回家。”
“那我送您出去吧。”
“不用了,我认得路。”
“不行的,经理吩咐了,要亲自把客人送出去的。”服侍生窃声道。
宋盈没办法,只好作罢。
却在拐角处遇到了时许柏。
时许柏似乎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走路踉踉跄跄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此刻的时许柏应该比宋盈更需要扶着。
结果宋盈一转身,服侍生便不见了踪影。
宋盈定睛一看,服侍生并未走远,只是走得怪怪的,并未发现自己留下了一个好奇心重的客人。
宋盈:“……?”说好的经理会责怪呢?
宋盈深吸一口气,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理念,抬脚就要走。
没一会儿,又退了回来。
尽管她也有点飘,但她觉得应该比时许柏强。
她以报恩的心态扶着时许柏,打算走,却听见时许柏说:“你干嘛?我已经有家室了。”
宋盈:“?……”她当即撂挑子不干了。
又觉得时许柏这么高傲一个人,要是被人发现如此狼狈的模样。
她怕自己年少爱慕的人上新闻塌房。
又默默退了回来,将人扶起继续走……
终于遇到了弄丢自己的服侍生。
服侍生呆若木鸡地看着二人,估计是想当场消失或者戳瞎自己的眼,就听见宋大小姐缓缓开口:“愣着干嘛,扶他走啊!”
“哦,好。”服侍生愣神开了口,顿了秒,又想起什么似的挠挠头,“我是跛脚……”
宋盈:“……”
不早说。
服侍生又道:“要不先让这位先生去员工休息的房间休息会儿?我看他的状态大概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了。”
宋盈此时那种灼热感又涌了上来,她顿时也觉得自己浑身没力气,就连思绪也是混乱的。
她不知不觉地跟着服侍生一起把时许柏扶进了休息间。
结果,那服侍生反手把两人锁进了休息间。
宋盈:“……”
她疑惑地尝试打开门,几次无果后,她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这是给她做局呢?
这下她就算浑身长满嘴,出去也说不清了。
蓦地,时许柏从身后抱住了她,低声喃喃道:“阿允。”
温热的气息贴附在宋盈颈边,惹她心乱,勾她心跳,那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着实有些微妙。
屋内没开空调,着实有些闷热,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二人身边。
宋盈有些愠怒,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她的任何动作此刻都显得格外轻柔,似是撒娇:“你看清我是谁,不是你的什么阿允。”
时许柏恍若未闻,将宋盈的手牢牢固定,强迫她面向自己,眼神迷离,然后闭上眼,抬起手挡住了宋盈的眼睛,俯身吻了上去。
气息纠缠,鼻尖相抵。
时许柏手中一片滚烫。
宋盈口袋中的手机还在不停响着,她有些记不清自己的手机是如何关机的,也不太记得是如何一件一件褪去衣物。
和曾经心爱之人肌肤相亲,在晦涩的灯光笼罩下,一夜荒唐。
成为了后来无数人口中的狐狸精,成为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在流言蜚语和心理作用下,她学会了接受现实,渐渐地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
时以清思考的时间着实有点久,久到温寒以为他已经想好了,自己彻底没戏了,于是打算主动申请换座位。
赵千海对座位这件事向来没什么硬性要求,只要成绩不退步,学校不通报就都可以,前提是你想要去的那个位置的原主人同意才行。
于是乎,温寒磨了苏时秋三天,张云帆两天。
就连顾清野都想帮温寒了。
只要苏时秋不走就行。
温寒:“……”
他差点儿一口气背过去。
到处碰壁无果后,温寒独自一个人在小餐厅靠窗的位置,思考该怎么办。
要是真换的话,会不会有些太莽撞了?
可是这样每天“同床异梦”的日子又着实难捱。
试想一下:如果你有一个不愿意绝交的朋友要同你绝交,你不愿意,可人家单方面要和你绝交,并且还跟你同桌,每天就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换谁谁不闹心。
正思索着,他倏然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警铃大作。
而那人正缓步朝他走来,坐在了就差钻进墙缝的温寒面前,开口道:“阿寒,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温寒端着脸的手认命般放下,尴尬地干笑几声,点头应道:“是啊。”
你看不见我就一个人吗?还问。
温寒在心中斥责左屿这一行为,他以为自己已经说得够明白了,谁曾想……
“那个人没和你一起来吗?”左屿试探性问道。
温寒心中疯狂嘀咕:这家伙在说时以清吗?
“就你同桌,他怎么不跟你吃饭了?”
左屿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戳人心窝子,此刻他还庆幸上天庇佑,让他从天而降,填补温寒身边的空白。
而温寒脸都僵了。
何止今天没在啊,都快一周了。
你诚心找事是不是?
谁允许你们提前吃饭的?信不信我举报你?
温寒霎时就不打算吃了。
刚打算站起来,一道温和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怎么不等我自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