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生我的气吗?”时以清在温寒身旁坐下,一双瞳眸正含情脉脉地看着他,语气温柔缱绻,“我保证,下次跟他保持距离,告诉他我已经名花有主了,怎么样”
言毕,他还轻轻勾了勾温寒的手指。
这一画面被左屿尽收眼底——筷子都掉了。
温寒:“……??”
左屿:“?!”
今夕是何年啊?温寒猛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差点儿跳起来,不敢置信地盯着时以清。
坏了,这是中邪了?
估计是冲着什么了……
就算是帮他出头,也犯不着这样吧?
左屿瞪大眼眸,就好像正宫捉奸一样,难以置信地指着时以清问道:“阿寒,是他吗?”
温寒:“……?”
是吗?他抬眸观察着时以清的表情,那样子就像在说:我看你怎么介绍我。
“应该是吧,我也是刚知道呢。”温寒强挤出笑容,答道。
“好了,这下我连名分都没有了。”时以清零帧起演,蹙着眉冲左屿苦口婆心道,“你一定要记得,不管怎么样都要坚定地选择自己的爱人,千万别像我这样,唉……”
这是思考太久把自己逼疯了?
左屿的脸色现在难看得很,看时以清的眼神充满敌意,就像在看小三一样,不死心地又问道:“那你们这是要分手了?”
温寒:“?”
要吗?
“那我们还有机会,对吧阿寒?”
有屁。
于是,没等时以清开口,温寒便道:“左屿,我以为我上一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很显然并没有。”
“那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我也不想再和你纠缠。”他顿了顿,“至于我和以清的关系,也不用你管。”
他顺势牵起了时以清的手:“我们关系很好,不用你操心。还有,以后别叫我‘阿寒’了。”
小食堂的人不是很多,他们坐在离人群较远的地方,自然不引人注目。
左屿心有不甘,但还是怄气似地去了别的地方。
温寒看着那落寞的背影,难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而身旁这位再次恰逢其时出现的人,正恍若无事地静静看着他,然后晃了晃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挑了挑眉。
温寒慌忙松开手,掌间余温犹存,没敢细想便跑去了时以清对面。
氛围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不说话?”时以清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温寒当然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总不能问:“你不是直男吗?跟我这么一闹,就不怕出绯闻吗?”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勇敢到这种地步,搪塞般:“谢谢你帮我,但是这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啊?”
还是委婉地说出来了。
时以清莞尔:“我不介意。”
不介意?!温寒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介意的意思是,时以清愿意跟温寒继续做朋友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不介意温寒的性取向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就算会被别人误会,也愿意坚定地站在温寒这边吗?
不介意的意思是……?
温寒是不出来了。
诚然,他现在恨不得把这些问题全问出来,去问一个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那句“我不介意”,或许便已是最好的答案。
那……自己又在期待一个怎样的答案呢?
他一时哑然,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却见时以清偏头低笑。
温寒的头上立马飘过一排问号。
时以清:“你怎么也不生气?”
第二排问号从温寒头顶飘过:“为什么要生气?”
“总该气些东西,这样我也好哄一哄你,让我心里也好过些。”
“哪来那么多气能生?”
“生我没回消息的气,五天没跟你说话的气。”时以清言语中饱含歉意。
他对面的人闻言低下头,说话声音有些小,有些哑,没去看对面的人。
时以清说的话就好似小刺般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心口,他缓缓启口:“没事儿。”
“你那天病了,然后直接来的学校,没回消息正常。学习压力大,状态不好,想休息几天也正常。”
“没关系的。”
没关系的,不是什么大事,结果是好的就好。
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这话和语气怎么听怎么怪,像是嘴上没关系,却在悄悄抱怨。
他又唯恐这话会叫人误会,正欲开口,就听时以清道:“可我想解释给你听。”
这句话犹如往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涟漪。
紧接着温寒又听见:“因为我酒量不好,家里人不让我喝,再加上淋雨,生病了。他们干脆把我手机收了,怕我又出去跟人混。”
时以清真诚的样子着实不像在骗人,温寒也找不出时以清欺骗自己的理由,还不禁感叹时以清的家教真严。
一时有些心疼,但又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时以清知道自己发了些什么。
可好像用脚趾头去想想也能猜到他发了些什么,更何况眼前这个人上一次数学考了年级第一。
温寒不禁感慨这么灵活、聪颖的脑子,什么时候能给他配个?
***
温寒和时以清重归于好的消息到了下午就广为人知了,全靠张云帆以及顾清野、苏时秋这三个大喇叭。
而且这三个人或多或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毕竟,他们不用换同桌了……
温寒其实打心底也是窃喜的,可正当他窃喜的时候。
“咣——”的一声,桌子被猛地一拍。
张云帆和方雯这两个八卦脑袋把他压在了座位上。
两个人一脸坏笑:“讲讲?”
温寒干笑两声:“讲……讲什么?”
然后,三个人同步到近乎有些诡异的齐齐看向一旁的时以清。
时以清淡淡一笑,偏头看向温寒,冲那两个八卦脑袋挑眉道:“这是要逼供吗?”
张云帆:“时哥,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方雯:“是啊小时,你难不成怕我们俩吃了你的小同桌?”
几人身旁的“小同桌”一阵窒息感涌上来,差点当场不行了。
时以清莞尔:“这不太行啊,我这个小同桌温顺腼腆,不大见过这种大场面,我怕他一个人应付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