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桌”当场就不行了。
方雯和张云帆只觉得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两个人鄙夷地瞪着温寒。
方雯做了一个要“呕”的表情,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吧?”
“小同桌”顿时觉得后背发凉,然后目送着两个八卦脸幽怨地离开。
结果,那两个人刚离开,时以清便立马又像无事发生一样,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
唇角笑意未褪。
温寒盯着那样子,出了神。
时间倏地慢了下来,仿佛这已经是永远。
或许时以清已经感受到了那道灼热的目光,只是他没打算说。
也许是怕打破这氛围,也许是怕对方慌神。
与其惊动这个机敏的小兔子,不如随它而去。
***
大概是方雯和张云帆施了什么邪术,一下课,时以清便被叫去搬学案了。
因此,这两个人以一种狡黠的目光朝温寒看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猎物,还时不时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怎么做到的?展开说说。”方雯挤眉弄眼道。
温寒装懵:“什么怎么做到的?”
“我听不懂。”
张云帆:“小温同学。”
温寒:“?”
张云帆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衫,像有什么要事要宣布。
温寒心里有种隐隐的感应,知道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一条腿已经迈了出去,随时打算开溜。
结果被方雯和张云帆双双挡住去路。
温寒:“……?”
“人与人之间这点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同志们?”
另外两个人异口同声道:“不然呢?”
温寒:“……”
他认命了。
张云帆和方雯十分亲(如)切(狼)温(似)柔(虎)地将温寒礼貌地拘留在座位上,开启了八卦模式。
“你俩怎么突然和好的,老实交代,我们俩给你分析一下。”方雯说罢,她身旁的张云帆就十分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寒心里还在纠结,又听张云帆拍着胸脯发誓保证:“我俩一定不往外说。”
方雯在一旁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温寒:“……”
你俩别再把脑浆摇匀了。
“好吧,那我简单说说。”温寒还是把自己说服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分析结果真的挺感兴趣的。
“就是吃饭的时候,左屿看我一个人在那里吃饭……”他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今天中午的经过,听得另外两个人仿佛重塑了世界观一样。
一人一句,问题像倒豆子一样。
张云帆:“哇去,真爱降临啊!”
方雯:“是啊,每次都这么刚刚好,他在你身上安GPS定位器了?”
温寒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好像这是在体会到别人对他的关心后产生的一种特有的欢喜。
方雯:“还有,这真是直男?不怕被传绯闻啊?”
张云帆:“你不懂,有的人就是乐在其中啊。”
方雯不满地瞪了张云帆一眼:“你觉得小时是那种人?”
随后她看向温寒,“你听我分析啊。”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
“你和小时会不会之前就认识过?要不然,我觉得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不会三番五次地帮你。要么,他对你见色起意了,要么,你们就是之前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温寒听得晕晕乎乎的,被方雯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有些蹊跷。
好像他和时以清确实认识。
但和他记忆里重合的那个人不叫这个名字,那个人叫宋浊。
像那种改名字的,温寒觉得有些扯淡。
可又想起了时以清朋友圈背景上的玉佩,他又陷入了怀疑。
总不能是什么私生子被认回去了吧?
但这也太扯了吧,电视剧情节照进现实了?
“干嘛呢?到底认不认识啊?”方雯“啧”声道,比温寒本人还急着知道答案,“我写小说的灵感全仰仗你俩了。”
“我也说不准啊。”温寒无奈地摊开手。
两个人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张云帆:“我还是不相信小时对小温会见色起意。”
温寒:“我也不太信。”
方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你傻啊,只想给你做普通朋友的人会这样?”
“会……吧?”温寒明显不太明白方雯的言外之意,急得方雯直跺脚。
“他说他是直男,但是只对你好,甚至还不惜为你破例,也不怕别人传绯闻,总是坚定站在你身后……”方雯说得越发卖力,越搞越笃定,说的感天动地,像极了搞传销的。
奈何温寒打心眼里就不太相信这个结论:“他之前跟我说,他对其他朋友也会这样。”
方雯:“……”
“那你见过吗?我不是他朋友吗?你见他给我做过这种事?”然后又指着张云帆,“他也是啊,你见小时给他做过这种事?”
温寒忽然想明白一个事实:“以清跟云帆不也是朋友吗?他也没有介意云帆的取向啊,所以我不是唯一啊……”
方雯快吐血了,她怕温寒再说下去她会抓狂:“你对浪漫过敏啊?谁不知道他喜欢……”
张云帆连忙警惕地仰起脸,对上了方雯要吃人的目光,立马又把话咽回了肚子里,默默埋下头。
“可是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取向啊,大概也不太会有绯闻吧。”温寒忽然想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以为知道的人很少吗?”方雯咬牙切齿道,“你那0的气息都要溢出来了,而且能跟他玩的能是什么好人?”她又指着张云帆说。
张云帆又双叒无辜地抬脸,哀怨地默然不语。
温寒正打算继续反驳,就被张云帆抢了先,堵住了方雯和温寒的嘴:“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一直祸及池鱼,我都快哭了。”
“我觉得对我的人身攻击到这里可以结束了,你说呢?”他扭头看向方雯。
方雯极不情愿地闭了嘴:“行,我下次注意。”
张云帆满意地点点头,扭过头冲温寒说:“说实在的,小时确实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至于是什么情感,你自己下去好好考究吧,别当小丑就行。”
“总之,还是要恭喜你们这对旧人重归于好。”张云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的来临。
“百年好合呦,小温同学。”
说罢,突然一只手覆在了他的肩上,飘来一句——
“聊什么呢?”
“阿寒要和谁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