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恒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他去银安的这段时日,锦书一直住在郡主府。原本瘦弱的双颊,如今圆润丰满,脸色明丽。
他收回眼光,唇角露出一丝苦意。
锦书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她知道沈恒的心思。
“公子。”她心疼道,“若是郡主知道您这伤口崩开,怕是要怪罪我了。”
沈恒神色一凝,垂头瞧了眼伤口。
“祁云。”他低低唤了声,“去请个大夫。”
“是。”
祁云应下,便立刻跑出了院子。
锦书见沈恒听进去了,也在一旁坐了下来。
盛夏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映得一片暖融融。
沈恒仍旧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子。”
锦书叫了他一声。
沈恒缓缓看向她。
“我觉得卫栩说得不对。”她语气里满是不赞同,“我估摸着,京城不知道多少人想求娶郡主。”
她不顾沈恒面色又变得难看,继续道:“郡主就像个小太阳,谁见着她不喜欢!”
她冲着沈恒补了句,“我巴不得天天见到郡主。”
沈恒正欲低下头,结果又被她叫住。
“公子,你呢?”
锦书直直地盯着他,他的心里慢慢地旋起一种冲动。
“郡主才不会随手打人,她打的都是恶人。”
他脑海里浮起李殊玉的身影,勇敢、热烈、善良、不拘小节......
三年前,他就喜欢她。
他历尽千辛,便是为了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
那他为何,不能为自己勇敢一次?
沈恒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光又亮了起来。
“你说得没错。”
他站起身,快步向院外走去。
锦书一看,急道:“公子,您的伤口还在流血呢!”
沈恒回过头,微微一笑。
“我去见裴阁老,回来再重新包扎。”
说罢,便匆匆走了。
锦书叹了口气,也不再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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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殊玉放出消息的第一日,京城内没有任何动静。
荀姨去了府门口十几次,都没见到一人前来拜访,她不由地有些心急。
柳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李殊玉干脆躲在自己的小院里,一天没出去。
但对于府上的情况,她也不是不知道。
那天夜里,她罕见地失眠了。
该不会,她真的要去抢一个谁家的小公子吧......
胆战心惊了一整天,天蒙蒙亮,她才睡着。
可还没睡多久,荀姨便冲进她的院子,把她拍醒了。
“郡主!”荀姨声音激动,“小侯爷回来了!”
李殊玉本来双眼都睁不开,一听到段序的名字,立马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胡乱拿起帕子擦了把脸,便穿好衣服朝前院跑。
等看清等在大厅里的身影,她双眼闪着光,跳了过去。
“段序!”她一把拍在他的肩头,“听说你被尔羌压着打?”
段序被她一掌拍得差点呕血,他稳住身子,看向她。
“胡说什么呢。”
他出去了这么些日子,整个人黑了不少,也看起来精干了不少,眼神都比以前坚毅了。
“尔羌人太狡猾了。”他愤恨道,“净喜欢玩些阴的。”
说罢,他便朝身旁的椅子坐了下去。
李殊玉坐在他对面,期盼道:“可有发现我父王母妃的线索。”
段序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
“没有。”
他悄悄瞥了眼李殊玉,以为她会露出失望的表情,甚至都做好了安慰的准备。
谁知李殊玉扬了扬眉,“罢了,这么多年了,哪里能容易查出。”
段序扯了扯嘴角,“听说你染了病?”
李殊玉拿过茶壶,倒了盏茶,悠然道:“早就好全了。”
她正准备将茶往嘴里送,却被段序一把抢了过去,仰头饮尽。
李殊玉也不跟他计较,拿起一个新的茶盏,又倒了一杯。
“我今日来,是有别的事。”
段序清了清嗓子,低声道。
“嗯?什么事?”
李殊玉转头望着他,等着他的后话。
段序被她这么一看,准备好的说辞,突然卡在了嘴里。
这时,荀姨进了前厅,装模作样地,在两人面前放了些点心。
“小侯爷一路奔袭,进京便到了郡主府。”她把盘子往段序面前推了推,“饿坏了吧?赶紧吃些。”
段序立刻抓了一块,飞快地动作,露了一丝紧张。
李殊玉似乎也察觉出来了,她诧异道:“你不是不喜欢吃郡主府的东西吗?”
“你今日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段序手一紧,点心在掌心碎成了渣。
他支支吾吾,三言两语半天才连成了一句话。
“我、我来......求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