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殊玉反应过来,马车已经停在了宫门。
沈恒坐在她对侧,定睛望着她。
“小玉,赶紧出来。”
马车外,卫栩喊了声。
李殊玉立马窜了出去,脸上还有些微微发热,尤其是她看到宫门,再想到这一趟的目的,更加局促了。
“啧,怎么如今马都不骑了。”卫栩调侃了句,“还是马车里面藏了什么......”
李晏在旁边咳了一声,制止了卫栩后面的话。
他们二人出现在此,自然不是巧合。沈恒求娶李殊玉一事,老早就告诉了李晏。
见到李殊玉少有的女儿家羞涩,这才确定了她的心意,怕是这迟钝姑娘,还没意识到真相。
不过他们也懒得管,沈恒自己的心尖儿,那就由他自己受着吧。
“堂、堂兄。”
李殊玉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心虚地瞥了他一眼。
沈恒也从车里走出,朝李晏行了一礼。
“见过御史大人。”
卫栩的声音又贱兮兮地响起。
沈恒看着他,笑容愈发柔和,眼里划过幽光。
卫栩继续道:“这敢情好,夫妇二人,一文一武,将来能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全得罪个遍。”
李殊玉红着脸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若是平日里,她早冲上去把卫栩揍一顿了。
沈恒道:“卫小将军,锦书日后跟在郡主身边,怕是更不想出府了。”
此话一出,卫栩的眉毛抖了抖。
“锦书?”
李殊玉听着有些不对,好好的,干嘛提锦书。
她眼神扫到卫栩,打量了一番他的神情,正欲问清。
卫栩赶紧道:“之前拐带锦书的人有眉目了。”
“是谁?抓到了吗?”
李殊玉一听,更加来劲了。
卫栩这下属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若是不说清楚,李殊玉能拉着他在这里问上一个时辰。
还是李晏开了口,“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先跟沈大人进宫,再晚宫中便要落钥了。”
卫栩又插了一嘴,“对,沈大人也知道,你问他不就得了。”
李殊玉觑了他一眼,便跟着沈恒进宫了。
两人等在文华殿外,李殊玉又开始惴惴不安,眼睛止不住到处乱看。
沈恒嘴角微扬,小声道:“郡主,陛下自是高兴你找到夫婿。”
李殊玉扭头看他,想说一句他怎么如此厚脸皮,可她突然发现,自从沈恒上门求了亲,似乎跟以前的他有些不同了。
“沈大人。”她挪近了两步,并没发现自己与他越发亲近。
沈恒笑了笑没说话,“我听着。”
李殊玉抬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哪般?”
“以前可是清风霁月,谨慎有礼,言语有度。”
她细细数着,却没发现眼前人因她的一字一句,笑意更深。
“如今嘛。”她在心里过了一圈,点头道,“也许是熟了吧,变得随意许多。”
沈恒道:“是吗?那郡主可得快些习惯,毕竟日后,你我可是要同住一屋。”
李殊玉听得好好的,突然被他这句扰乱了心湖,瞪着大眼准备与他辩驳,杨公公却在此时推开了殿门。
她赶紧离沈恒远了两步,低头进了大殿。
这次再进文华殿,虽然也是和沈恒一道,但与上次述职真是大不一样了。
“参见皇上。”
两人齐齐跪下,低头行礼。
“平身。”
皇帝这次态度与之前的冷冰冰不同,和缓了许多。
“何事?”
沈恒上前一步,“臣与郡主两情相悦,今日特来请陛下赐婚。”
李殊玉腿脚一软,差点没站稳。
“嗯?”皇帝眼尖,自然瞧见了。
“灵瑶这是不愿?”
李殊玉狠狠摇头,不是沈恒就是皇帝随便指一个,沈恒也不讨厌......
“我愿意!”她笃定道,“臣想说,沈大人也是臣属意的夫婿人选。”
“既如此,朕就保了这个媒。”皇帝看了眼杨公公,“拟旨吧。”
李殊玉心道,这么快便答应了?这是皇伯父答应她最快的一次。
她用余光悄悄瞟了眼皇帝,见他神色无异,更奇怪了。
她还准备了好大一番说辞呢!
沈恒冲她微微点头,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