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真的无情吗?”小武没有追上来,只是坐在原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那你那对玉镯的女主人呢?”
高立的步子顿了一瞬。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武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叫住他。
小武想:那你又何必请我喝酒?每次都耐心等我说完,还总是不动声色地提醒我呢。
有道是:“无情之人最是多情。”真正无情的人,才不会停顿怀疑。
02
西门玉坑了麻锋。
而麻锋,他趁机把锅全推给了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少爷。过程虽然几经波折,结果却和他们最初设想的如出一辙。
邓定侯派人押着麻锋闯进孔雀山庄,当堂质问秋天鸣。
大堂上,麻锋垂首站着,邓定侯面色铁青。秋天鸣端坐在主位,目光从麻锋身上扫过,落在邓定侯脸上。
“这位是?”秋老爷语气平和,颇显疑惑道。
“你没见过他,你不认识他?”邓定侯强压怒气,“这么说你也不知道我女儿已经死在那个畜生手里了?!”
秋老爷的手在扶手上微微一顿,随即站起身来,“什么…总镖头是说,是说令媛已经仙去?”
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没了呢。
“仙去!”邓定侯横头倒竖,“含冤而死如何成仙!还不把你儿子交出来!”
秋老爷眉头微蹙,目光沉了下来。事情怎么会扯上凤梧。“总镖头,你能否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邓定侯冷笑一声,肩膀微微颤抖,“好,告诉他,告诉他那个畜生干的好事!”
……
“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连夜将棺木送到了镇远镖局。”
“够了。”秋天鸣打断他。
漏洞百出,胡说八道。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相信这些鬼话。他的儿子,再混蛋也不会去做奸杀□□之事,更不会为了逃避责任杀害无辜女子,还把尸体送回去。
这不合常理,不合逻辑,更不合凤梧的性子。
“有谁能够证明,”秋老爷的目光落在麻锋身上,“这位年轻人说的是实话?”
麻锋眼神躲闪了一下。
姜还是老的辣。为女心切的邓定侯顾不上的破绽,秋天鸣全看在眼里。
“有谁能证明你确实受了一个姓秋的年轻人的托付,代送棺木?有谁能证明那个姓秋的年轻人就是凤梧?谁又能证明,就是凤梧杀了邓总镖头的女儿?谁能证明…”
“秋天鸣!”邓定侯转过身来,双目泛红,“别再护着你儿子了。”
“邓总镖头就不怕误杀!”秋老爷铿锵有力,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不怕令媛死得不明不白,真正的凶手却仍逍遥法外?”
堂上安静了一瞬,两个人站在那里,都不再说话。
一个是死了女儿的父亲,一个是护着儿子的父亲;一个悲愤欲绝,一个寸步不让。
他们都红了眼眶。
人总是自私的。这里站着的,不过是两个爱子心切、悲伤且愤怒的父亲。
邓定侯只是想为女儿讨个公道,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悲痛欲绝,无法保持理性,分析现状。这再正常不过。
但秋天鸣决不允许那些辱骂的言论、卑劣的事迹,平白无故、未经调查就扣在他儿子头上。
那是诽谤,那是诬蔑。
无端指责对一个人的名誉有多重要?或许很多江湖人士觉得无所谓,但秋天鸣会为此心痛。
一个好好的孩子一个无辜的孩子,要无端背负骂名,被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唇枪舌战地讨伐。这不正常,这有违正义。
秋天鸣相信凤梧。相信他不会做如此肮脏不堪、禽兽不如的事。他要找证据,为儿子证名。
“邓总镖头,您放心。”秋老爷的声音沉稳下来,一字一句道,“若犬子真的做下如此滔天恶行,我秋天鸣就在令媛的灵位前一刀劈了他。”
这是对邓定侯的交代,也是他对凤梧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