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散修?这可不悬了?”
“这三都没听说过。”
“还有一个筑基初期的这不是白给么?”
在外者看来,籍籍无名的散修和一切不好的东西挂钩,不是天赋不好就是心术不正,不是心志不坚就是气运不佳,好像散修就活该是散修一样。
“太极,伊春。”(金丹初期,女)
“逍遥,翠微峰,樊迟。”(半步金丹,男)
“璇玑阁,祝有荞。”(筑基中期)
晏临风看着面前三人,用三窥术探过后为余禾和月隐二人传音。月隐听完晏临风的话,真的很难忍住不想。
合着就差在我这儿了。
白娇娇为自己那彩头得意,可是她,为了那无聊的五朝会找了这么多的乐子。
“都可以了,开始吧,别傻站着了。”
场上瞬间爆开的火球,将月隐与两个队友的距离拉开。祝有荞没想到这个丫头有时看着呆,反应却是意料之外的快。他这一招火球术,密密匝匝,又出其不意。原以为怎么着也得烫掉她几根头发,可现在来看,她竟然毫发无伤,甚至那飘逸的裙摆也是规整完全,他心中警示自己,万不能掉以轻心。
话月隐术法虽然不精,但这脚下功夫却不差。有个严厉师父日日监督她剑法与基本功,她的身法自然不会输给同阶修士,再加上天赋灵根与她平日里独爱寻鸿步法,在这双鱼台上,在一个“躲”字上,她有着绝对的优势。
余禾目光瞥过去,对上了月隐的眼睛:“不错嘛,不过得注意下那小子喽。”
祝有荞的火球术后,是樊迟的剑阵与余禾的独剑,金丹期的晏临风和伊春打法比较克制,都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对一的纠缠。
月隐知道自己队友已经留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对手给她,她想打过嘛,基本不可能,只能尽力拖住喽。
祝有荞第二招金珠术与刺藤术并用,朝着月隐毫不留情地轰去,本以为就算她脚下功夫再好,也得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到时候他就可以一击之力让她认输。
事实上,祝有荞没有得逞,在金珠与刺藤巨化成形的一瞬间,他就只能看见残影,若不是他反应快,看见将要落停的影子,只怕自己要吃个哑巴亏了。
月隐知道祝有荞帮过自己,不论出于何种原因她都不会将剑尖刺向他,在他术法具象的那一刻,踏雪寻鸿步,已挪到他身侧,一拳坠在他腰间肋骨上,只可惜没得逞,他身上好像有什么法宝挡住了那一拳。
“美人绵绵拳。”凤辰在底下嬉笑打哈哈,等着身边人开口骂他,却不过没人睬他,他只得闭上嘴去看那台上。
月隐那一拳没落实,倒是幸运的躲过了樊迟方才唤出的剑雨。余禾以巨剑为盾挡住了万千剑尖;晏临风手中法宝祭出,护住了周身;而月隐正巧站在祝有荞身侧,没有被樊迟的剑尖选中。
其实樊迟的那一招天明剑雨也是别有用心的。他见过眼前这女子的剑术与剑意,他并没有信心能以剑胜她。但是当那个筑基初期女修上台时,他心里有一个“或可”。只要他拖住眼前这个人,他的队友能赢便好,甚至他可以在必要时刻,给对面三人同时施压,而天明剑雨便是必出的招式。
月隐立刻回身,转到余禾身侧,心中暗叹好险。
“只会躲,可不行哦。”祝有荞笑了一下,和身边的队友互看了一眼,只见两人一左一右向着月隐与余禾俯冲来。
月隐下意识地想脚底抹油,错开那两人一击,但是又有些担心余禾,是不是能接连接下这两人的攻势。
犹豫间,余禾手中的那把铁剑已与那樊迟的剑撞上了,一瞬间,祝有荞如樊迟分身,猛然在他身后出现,贴着男人颈边杀出一只白色棒子,直向余禾的眉心。
只是白色棒子还没功成,就中道崩殂了,一截两段。月隐的清凉剑垂在身侧,她和祝有荞的目光全在那半空半截的白色棒子身上,只见那棒子囫囵转了几圈,飞到晏临风和伊春跟前,咣当落下。
她转回神来看着祝有荞手中那半截,竟然有孔,
“是骨萧?”
这一问落地,台上的少年嚎啕悲哭,紧接着是那樊迟的剑溜过余禾的剑刃,朝着月隐砍来。
哪儿能让他得逞?他的招式还在半空时,她人便跑出残影,只是樊迟那一剑,剑意当头,根本收不住,朝着残影追去,劈头砍向了祝有荞。
“等等!”
祝有荞心知肚明,知他这一剑必然是等不了了,慌乱从储物袋中摸了个什么东西,一下挡在跟前,这才有惊无险。
好险,好险,这让自家人砍了,这下半辈子只怕要打地洞过活了。
祝有荞站在原地惊魂未定,只听得身后一女生柔柔说道:“完了,裂了。”
他这才仔细去看,那铜色虎钮的鼎盖,一道裂隙从东边开到西边:
“我的宝贝药鼎!”
他这声嘶力竭地一叫,给几个打得正在兴头上的,都喊停了下来,看他蹲在地上,一会摸着那半截白色棒子嚎叫,一会儿捧着那铜色鼎盖欲哭无泪,这一场六个人,五个人都不办正事,看他演戏。
“江道友,璇玑阁最近情况还可观吧?”
被外门的吴海宁这么一问,再看看自家师弟丢脸样儿,江南面上也有些尴尬,只笑着说了两句:“还行,还行。”
“别哭了,拿到东西我帮你补!”樊迟看他那样就烦,从小哭到大,一有事情就眼泪巴巴,哪里有男子汉的样儿。
祝有荞悲痛收回残品,心里告诫自己要以大局为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儿,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和头顶的三张符箓,喊道:“我要最贵的!”
吊儿郎当的少年也要开始正经起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