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有荞嘴上叫嚣着,还没正经来上一手,便被余禾的剑背弹倒在地。余禾剑势一瞬而起,直接进攻一边的樊迟,两剑相击时涌动的剑意,让月隐浑身刺疼。
祝有荞跌坐在地,他这张年轻漂亮的小脸是被人摁在地上摩擦,愣是他再好的心态也有些绷不住了,从腰间掏出两粒丹丸,扔了出去。
“接住!”
伊春和樊迟心里多少有点不快,他是一旁闲着扔泥巴丸,可他们可是各领得一个强劲的敌手。
伊春看着从南边抛来的丹药,有心无力。眼前这个叫晏临风的散修比她想象地难缠得多,他手中那本命法宝竟然是支无毫笔,虽无毫,但管中游动的墨流成型后却有着一股诡异的力量。
此刻,那墨流又一次成形,手掌大小的字,一瞬间涨大,泼脸而来。方才那字她已用法宝勉强抵挡了一次,丝丝墨点溅到她的左臂,竟然有一瞬间脱力感,若是再用法宝抵挡,只怕会让对面那男人钻了空子。
将要落地的丹丸被一道风流卷起,再度升空。伊春撸起袖子,用了一招水木盾才堪堪防住这墨流,只是这术法虽防御效果一等一得好,却是极其耗费灵力。
她脚下不断借位躲过那迎脸直上的木色笔管,晏临风自是能猜到这伊春为何,不断放弃攻势,只怕是为了给出更大的杀招。
药丸自祝有荞手中抛离的瞬间,月隐便紧紧盯着那两人,祝有荞虽瞧得见残影在几人间交错乱行,却无可奈何。他若此时出手,伤到对面的还好,要是误伤到自家人,只怕他要被樊迟扒掉裤子下台。便只能在一边,找准时机再出手了。
樊迟的那一颗丹丸离得近,月隐还没出手,那药丸便被剑尖接住,一路滚到樊迟嘴边。樊迟虽不知这丹丸何用,还是相信这祝有荞,宁愿被余禾划了一剑,还是接住了。
月隐皱着眉头,也学那樊迟,在伊春的丹丸被风流高高卷起的那一刻,足尖点地,一跃而起,出剑将那丹丸拍离刺激战场,原路拍回南边。
管她个什么,月隐纵身一跃,腰肢紧紧贴着余禾和樊迟的剑气而过,只为了捉住那药丸。祝有荞见状,哪儿能让她得逞,眼见着飞扑来的女子,他也毫不留情,捏着一打符箓就往前冲。
余禾见月隐竟然不要命地往他们的剑气上撞,心中虽恼怒,却还是发得狠,将剑往下压了半寸,死死将樊迟的剑意压制在自己的剑意下。
月隐脚踏虚风,身影快了半分,以双剑相持的交点为支撑点,脚尖重踏,于是捏着一打符箓横冲直撞的祝有荞只能看见月隐幻出的虚影。
伊春此时正在蓄力,躲那晏临风的笔管已是劳神费力,眼睁睁看着丹丸被一柄水色长剑拍飞,她的心里咯噔一下,脚下踉跄,差点跌在地上,在地面滚了两下,落定,将刚刚蕴好的那一击,轰然发出,震向全场。
女子左手夺下半空的丹丸,脚踏飞来的少年,落地前,生怕这乱飞的少年继续搅局,以剑撑地为支点,一脚将人踹飞到北边。
月隐想着祝有荞应该会按计划搅入两个金丹之斗里。结果,落地瞬间她只看见了爆开的金光,一瞬间没过那少年,崩到自己眼前。
咚——
接连的几声撞击落地声,那金光散开,座下众人才看清楚台上境况。
站在一边的宁潼转头去瞄自家兄长脸色,宁婴面色淡淡,只眉心捏起了几道隐忍难发的寒意。
“一比一百,几位买不买?”
胡子拉碴的中年人凑到跟前,人体发酵出的各种难闻气味混到一起,一开口,就给几个人熏得捂着鼻子直闭眼。
“哕~”凤辰虽没有什么洁癖,但他从小到大哪里闻过这种味道,若不是柳怀肆在身边抿唇不发,他真要怀疑眼前这个邋遢男人是不是在给他们下毒。
他转身扶着墙吐了一会儿,便见众人都捂着嘴挪得老远,偏得他那一眼对上了两个狐狸。
只能用带着香气的口巾捂着口鼻,心中暗骂,嘴上不落:
“怎么押的?”
“自然都是押四门七族的弟子赢。”
“那我押那三个散修。”那胡子拉碴的男人龇着一口黑牙,转头去看那台上倒地不起的女修,笑得更欢:“一比一千,要改么?”
凤辰又看了看站得老远的四个人,竟然有人用眼神警告他,离谱!离谱!
“不改不改。”说着扔过一袋灵石,挥手赶紧跑了。
想着方才某人警示的眼神,凤辰心里贼不得劲儿,也拢着袖子,看着身侧:“拢共三十万中品灵石,柳七五万,宁三儿五万,四儿……你辈儿小,我不难为你,就十五万吧,剩下我跟老方分一分?”
宁潼一听整个心凉了下来,宁家跟凤家不一样,他们家可不住在灵脉里:“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看着办。”
“唉,你信不信我找二师兄揍你!”
“反正要命一条。”宁潼一句话回完,懒得睬他,反正自他被送上逍遥的那天,这个凤七就拐着弯地欺负他,到时候不行他就找师父告状,让师父告到凤家老祖那边去。
“你这小子,是长大了啊……”宁老三在这儿,凤辰对着这个死鱼眼师侄儿可是一点办法没有。
“分?你压了哪边?”方回一听万字单位的押注,笑得有些心虚。
“切,这还用问,当然熟人局,自然是这边。”说着指着那台上踉踉跄跄站起来的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