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回摸了摸鼻子笑得尴尬:“那就两万吧,权当玩玩。”
“哦,也行。”凤辰拢着袖子扫过几人,觉得甚是无趣,便将目光转到了台上。
伊春方才的那一招已经算是克制了,却还是将月隐击倒在斗台之上,半天都起不来。余禾和樊迟虽然都是筑基,但是他们各有所长,即便是对抗金丹期,他们亦有保命之功。祝有荞虽然人不靠谱,但是一身的宝贝靠谱,因而除了宝贝受损,他人也没多大事儿。
月隐擦去嘴角血迹,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爬起来,她的右腿骨节似是有些错位,此刻受不得一点儿劲。
失了身法与速度的优势,她不知道接下来改以何种手段应付祝有荞,她的脑子里仅有的长虹剑诀不可用,一击毙命的杀招亦无法在此处施展,那要如何呢?
真是有些难为人啊,只能原地站桩,一把清凉剑在侧,起或许可行的无名十三式了。
余禾站在禁制边缘,看得出月隐的为难,也不在藏着掖着,一跃而起,如俯冲捕猎的鹰隼,以剑为翅,毫不留情地朝着樊迟而去,泼天的剑意当头,樊迟手中的剑,举都举不起来,只能被迫用身上的法宝挡住了这一击。
蓝色的伞骨被剑击中的那一刻,碎成粉末,伞面的绸布也凋零落下,他心中一声不好,步子却没跟上脑子,余禾的剑穿过法宝的粉末,朝着他当头而来,他的上玄级的宝衣被剑意绞得粉碎。
伊春行动够快,连将他向后拉了几步,与余禾的剑隔出一段距离。
趁着伊春行动间隙,晏临风笔书一个困字,将呆在禁制北边的祝有荞死死困在直径一丈的圆圈里,再闪身朝着伊春和樊迟攻去。
伊春见势不妙,索性也不管那祝有荞了,一把将还没缓过神的樊迟推开,孤身对上了晏临风的笔和余禾的剑。
樊迟是被推回了神,他立刻扔掉了那还在颤抖的剑,朝着月隐飞扑而去。
清凉剑横在胸前,兰芷说无名十三式易对群敌,她今日倒要试试,她要用这无名剑术对樊迟一人,亦可不倒。
樊迟身前那一瞬而出的三十多个火流弹,只有指甲盖大小,却裹袭着无比炽热的温度和突进的灵气,任何一颗流弹落在身上,都会戳出一个窟窿。
她静下心,瞳孔里映射出飞突到眼前的火流弹,无名剑法再次被唤醒。
无名一,无极生太极。
清凉剑动,剑身划过的每一片空气都出现了异常缓慢的流动,那冲在最前的火流弹如同撞上一个透明软盾,火气在不断地前冲,也慢慢被软盾消磨,直到消散在空气中。
一个两个三个,十多个火流弹就这样被那无形的软盾给消磨殆尽,余下的打到禁制之上,爆开在禁制边缘。
樊迟看着眼前无形的空气,水色长剑还有那个半步未动的筑基初期女修,满眼惊诧。他本来就被余禾的那一剑劈得惴惴不安,现在眼前透明的空气竟然能阻挡他的火流弹,他的心底更是浮出了一万个疑问。
“怎么会这样?”
心绪难定的他,着急去确认抵挡流弹的倒底是什么?一连发出了上百个腕粗的金锥,这些金锥中大多数都是灵气所化的虚像,但有九只金锥却是他实打实炼化的,还刻上了追击剑阵。
月隐起初不知道,只是继续手持清凉剑,以无名剑术化成的水盾来抵挡,直到有几只金锥久进未消,她才恍然明白,一剑在身前抡圆,如同这双辉洞中的太极道台。
无名剑法二,太极生两仪
她左腿支地,以腰身为轴,挥动清凉剑,剑尖所行,剑身所过之处,皆生气盾,只是那盾不是刻板的盾牌,如同一尾游动的金鱼,将那金锥去路堵了个严实。鱼盾行过一周,无名剑招的剑意化作一只巨型金鱼,张开大嘴,带着一身的金锥,朝着樊迟袭去。
樊迟正欲反抗,却被两人摁肩,晏临风以笔管防住月隐那一击,转而看向身前的那张脸。樊迟眼中的光迅速地黯淡下去,转身看了眼身后神色黯然的伊春。
“我输了。”
他知道再打也没有了结果,伊春已经认输罢手,输对他而言,不过是站着和趴着的区别。
“看爷爷大展身——手。”祝有荞看着场上局面,最后一个字落得轻飘飘的,看着双鱼道台上消失的金鳞圈禁制,他也猜出了结局。
月隐抬起头,看着那张悬在头顶的神来符,笑容明朗。
“唉,你说那是个什么?”
凤辰两指撑着下巴,抱胸去问,却只见柳怀肆出洞的身影,而宁婴早没了影子。
“柳师叔让你把灵石一五一十地送到他房间。”
“还一五一十!”凤辰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一肚子委屈:“你们光口头下注,一个字儿都没给我,现在赢了说要就要?”
凤辰仔细一想,还是自己吃了亏。不过飞来的这笔横财也能抵上他十来年的年俸了,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眼睛骨溜溜地找着,这满场找下来,也没找着那个满身毒气的邋遢男人。
“完了完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又被打回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