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的血,让我,突破了金丹三阶。”
姜澍右腿垂在血床边,静眼端看眼前女子,比较之前,模样虽有些有些变化,他却始终记得女人的眼睫之下,投射出的那片阴翳,那是他心里的影子。
眼前人的血衣,太过晦气,姜澍眉间一拢,一道灵力瞬间搅碎血衣,被剥脱了干净的女人,胸口有一块鲜红的蛇齿印记,那印记四周盖了层厚厚的痂。
男人坐在玉床之上,伸出胳膊,想要摸一摸嵌在女人胸口古怪的伤口,目光却又被没有血色的皮肤所吸引,他亦想摸一摸女人皮肤之下绿绿紫紫的经脉血管,是不是还饱满着。
姜澍歪坐在床边,一条腿弓起,架着同侧的胳膊,他撸起缎白的袖子,看着里衣之下精壮丰润的手臂,忽地一笑,瞬直月隐身后。
“怎么不说话,在我的梦里,可是只有你跟我说话呢?”
姜澍的手掌握住那丰润些的腰肢:“许久不见,长得更好些了。”虎口用力掐许,他的掌心能够感受到女人颤抖的身体。
“林……月隐?”
男人的手像不安的游鱼,贴着女人颤抖的肌肤,缘上,索下。
身侧的寒光一瞬闪现,姜澍的退路被封死,剑尖划过他的后颈,剑柄落到女人手中。心里一句好快落地,姜澍脚下交错站定,隔开数丈远,这才去看胸口,红色的鲜血晕染缎白的里衣。
剑和女人一同跌倒在床边。
姜澍的眼睛对上了那沉静的眸子,与几年前的呆滞木讷的眼睛不同,这双眼的沉静按捺着杀意。男人哈哈大笑,看着跌到在地的女子得意道:“我,也是你的心魔么?”
清凉剑颤抖了几刻,想要从地上弹起来扎入男人胸口,可惜还没离地一寸,便化作了虚影散了。姜澍一步步走进,释放着金丹阶修士的强压,将女人死死地按在地面。
“在梦里,我们可是做了许多,许多,好玩的事情呢。”男人温热的气息扑腾到耳际,月隐的脑子轰然炸开,绿鳞蛇的毒牙好像再次扎入的她的心口,一口一口要将她最后的精血元气,全部吸干。
不……不!
摘星楼的动作太慢,蓝阎山的会开了一回,又开了一回,始终没等到极乐出手的消息。
这次大家都比较保守地换了几个情绪稳定的长老,除了后照家的后元冲后元昭,余下座席里,没变的两个,便是婆罗门的秦止行和有相门的掌门。
“各家的都到了么?”
“节缓(后元冲)尊者,没记错的话,上次应该问过了罢?”有相门掌门语气颇为不善,斜眼盯着后照家的老头们。
“听说姜懿去了下面。”秦止行知道自己重担在肩,可不想在座的某某又搞一出大戏坏事儿,便将话说了一半。
“这老阴鬼的名号可真是名不虚传,趁着中元节去下边找机缘了。”合欢宗这次来了个脑子着调,分得起轻重缓急的长老:“不如趁这机会将这鬼窝一伙儿端了,孤魂野鬼,还不好拿捏么?”
后元冲拈须不做声,又看了眼族弟,那后元昭接族长之意不敢不开口:“老祖的意思是,等等浮梦城的动静,她们没动手,想必是对无花宗有所顾虑,况且有浮梦城打头阵,咱们的人也能少些压力,毕竟——”
后元昭也学着那秦止行话说一半,留一半,幸而在场都是有脑子的,知道现在各家各门内忧外患的局势,若贸然出手打前锋,莽出头,或有伤及根本的可能。
“我们自都知道,可若这极乐三十年后再动手,我们难不成要等个三十年?连山不倒,你我哪个敢放开手做事?”这位有相门掌门咄咄逼人。
“确是这般,无花宗早在满盖一战后,吸纳了不少散修势力,虽说前些时候城内出了些变故,但都是些低阶修士,并未伤及根本。”有相门的谢霑怕自家掌门说话太冲,连忙接话缓和:“况且,听说别云山西南道的灵脉好像有了新动静。”
“哦?”合欢宗龚柘一个哦字接得又快又准。合欢宗在别云山的消息断了,没想到有相门还能传回来。只是这个哦字太快,其心昭然,为了缓解尴尬,龚柘只能继续开口:
“别云山西南道的灵脉是整个潼阳关北最大的矿脉,想必大家多有关注,只是听说最近无花宗在别云山清场,想来不是挖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就是有什么不得了的预谋。”
“那木石尊者的意思是,在他们之前动手?”有相门掌门杨铁花一句一句鼓动人心,自己想出手是一句不提,反倒一个个点那些开口说话的。
龚柘笑着摆了摆手:“还是大家商量着来。”
后元冲自然知道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都怕担责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个不想出手,却又哪个都不说出手。
“再等两个月,两个月后浮梦城就算没消息,我们也得动一动了,只是希望大家都能派些顶事儿的后辈干些好事,莫要没干倒旁人,咱们自个儿先斗起来。”后元冲话出的突然,一个眼神都没给后元昭:
“今天先到这里,七天之后,各家给个法子透个消息,到时让老祖决断可行与否罢。”
蓝阎山的会一场又一场,后元冲自觉出任后家族长之位也近一个甲子了,可一到了宗门诸事的交涉上,总缺了些什么。他想不明白,索性也不想了,见座下众人无话可说,便甩手溜回山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