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的容貌竟然和刚刚那个少年长得十分相同,衣着、外貌也一样!不同的是外散的气质,刚刚那个少年明显开朗、洒脱、桀骜不驯,喜怒溢于言表;这个则内敛、沉稳、心思细腻,情感不外放;这样的人竟然有两个,怎么不叫杜绮心惊!
不过杜绮很快便反应过来,难道这两个少年便是天璇、天旭……那么旁边的那位,面带青铜色面具,只留下半张脸的男人,便是“二爷”无错。
当杜绮在思考之时,那位少年与带面具的男子入门见到院中坐着的男子,都呆住了。在夕阳余晖之下,杜绮锋利、极具攻击性的五官,以及精瘦的身材一览无余。
在金色的余晖照耀之下,外加距离的原因,少年见杜绮的眉眼很独特,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明明是锋利的五官,安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却是另外一种俊秀!不,是凌厉!不,是艳美!不,都不是!
少年已经想不到哪个可以准确形容那个男人外貌的词。
而面带青铜面具之人,也在观察杜绮,想要找出杜绮的一点讯息,三人眼神相交,各怀不同之意,有试探,有观察,僵局最后还是被打破了。
“二爷、二哥啊,那么在看什么呢?怎么还不进来?大哥在里面呢。”刚刚跑入厨房的少年,好奇地从厨房的窗探出头,疑惑地看向哥哥和二爷,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少年一惊,讶异道:“院中什么时候多了个人,我刚刚怎么没有发现。他是谁?”
内敛的少年,摆手,表示自己不知情;活泼的少年,借着窗轻轻一跃,便跑过去,在杜绮身边绕了一圈,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心下想:这人也未免长得太特别了吧,而且好像有那么一点装,都出来了还穿得如此精英;便好奇问道:“你是何人?”
“啊……”杜绮一时语塞,不知作何回答。
“我是……”
杜绮刚刚开口,便被禄辛夷的话打断了。
“他是我朋友——杜绮,天旭莫闹了。”
禄辛夷从厨房内走出来,便见二爷、天旋也站在门口,续道,“二爷、天旋,你们都回来了;忘和你们说了,我带了一位朋友回来。”
“大哥。”天璇叫道。
“ 辛夷阿,好好招待你的朋友,我们先去忙。”二爷曲翎话毕便离开了。
天旋跟了上去,而天旭却是好奇道:“辛夷大哥,怎么没听说过你有这位朋友呢?他……唔……我还没……说完呢……”
路过的天旋及时捂住了天旭的的嘴巴,半拖半拉半拽地拉着手舞足蹈的天旭离开了。
“你如何?”
“我能有什么事。”杜绮笑道,“那是你弟弟吧。”
禄辛夷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入厨房去了,杜绮知道他不回答就相当于默认了,便也跟了进去。
杜绮把所有的家务包揽了,禄辛夷只当了打手,中间天璇、天旭有过来要帮忙,但被禄辛夷以杜绮不喜欢人多,人多,只会阻碍他的理由赶了出去。
杜绮突然有一种见亲家人的感觉,然后自己在丈母娘家求认同?!
是夜,楚老夫人、二爷、杜绮、禄辛夷,天璇、天旭一行人坐在正堂吃饭,楚老夫人在问杜绮得知杜绮是律师之后,不知所云地阴阳了一番之后,随便吃了几口应付,便愤愤地离席了,没有多看桌上的人一眼。
“奶奶,你不多吃点吗?”
见奶奶才吃几口,楚天旭疑惑不解,但还是出言挽留了一下,这饭菜不挺好吃的吗???
反正比大哥做的好吃,大哥做的都是黑暗料理,智商可能都在学医上了。
原来楚老夫人魏梦蝶错会了禄辛夷的意思,觉得禄辛夷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好样的,现在竟然连律师都找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回房后的魏梦蝶愤怒不已,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
“不行,绝对不可以,只要我还在,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魏梦蝶便思好了对策,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那个叫杜绮的律师看禄辛夷的眼神总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奶奶,你不多吃点吗?”
见奶奶才吃几口,楚天旭疑惑不解,但还是出言挽留了一下,这饭菜不挺好吃的吗???反正比大哥做的好吃,大哥做的都是黑暗料理,智商可能都在学医上了。
原来楚老夫人魏梦蝶错会了禄辛夷的意思,觉得禄辛夷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好样的,现在竟然连律师都找来了,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回房后的魏梦蝶愤怒不已,却又想不出任何对策。
“不行,绝对不可以,只要我还在,我倒要看看你要耍什么花招!”
很快魏梦蝶便思好了对策,刚刚在饭桌上的时候,她便注意到了那个叫杜绮的律师看禄辛夷的眼神总是有一些不太一样。
而此时饭桌上,杜绮诧异不已,问了一句:“看来这些不是很符合老夫人的胃口,晚些需不需要重新给老夫人准备一份夜宵?”
“这菜很好,没有啦。”天旭似乎习以为常道,“奶奶见大哥回来一向如此,不用管的,奶奶自己饿了会去店前找胡叔叔做的,何况店里也有饭可以吃的。”
“对了,杜绮大哥,你真的是大哥的朋友?”
楚天旭一时兴起,便又疑惑地问。
楚天旭又开始钻牛角尖。
楚天旭属实好奇,以辛夷哥哥的脾气以及爱躺平的性格竟然还会有朋友,真是奇迹来着。
在一旁的楚天璇一听这话,桌底下重重地踩了一脚楚天旭,人有时候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这,当然是啦。”杜绮丝毫不心虚地说。
其实杜绮心里头想的却是:我说不是普通的朋友,说出来你敢听吗?要是知道事实,想必避而远之吧……
不过都是正常人的反应罢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楚天旭吃痛,面露苦色,后知后觉自己好像问得太过了,便心虚低头继续扒饭。
其他人也没有继续追问。
饭后楚天旋、楚天旭主动担起善后工作,其他人都各自去洗漱了。
楚天璇、楚天旭抱着碗碟在院子的竹下清洗,楚天旭靠到哥哥一旁,低声道:“二哥,你难道也觉得哪个杜绮真是大哥的朋友?”
“你想说什么?”
楚天旋有时候挺心累的,该说这种单纯是好还是坏,无从得知。
然而竹后还有一个路过的人,恰巧就听到了楚天旭的那句“你难道也觉得哪个杜绮真是大哥的朋友”,杜绮的脚步顿住了,心霎时漏跳了一拍!
杜绮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饭后的习惯使然,饭后为了消食,杜绮往往不会很快就洗漱,而是散散步。
楚天旭思索道:“我觉得不太像,他们一看就不像是可以好好相处的样子,他们要是好朋友,母猪都会上树了。平时相处必定是鸡飞狗跳,互插互损的人,想想都觉得可怕。现在的平静肯定是装的。”
楚天旋道:“人不可貌相,你脑子一天天装的是什么东西,净是乱想。”
“我说的是真的,二哥,你要信我啊。”
楚天旭登时负起气来。
楚天旋知道,这是弟弟杠精上身的前兆,便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好好干活。”
“真的,你听我说,以我多年来的看人的经验……”
……
在茂密的竹簇后的长廊上,只见杜绮靠在柱子上,把刚刚楚天旋、楚天旭后面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入耳了,当听到楚天旭说他和禄辛夷是不像能好好相处的模样,杜绮心中的大石头方才落了下来。
杜绮也不再听下去了,往长廊尽头的梯子走去,最后消失在了昏暗之中。
杜绮按原路返回,回到天香阁,洗漱好,关灯,躺在床上,伸手摸了一下,拿起手机打开看了一眼时间,十点……
杜绮双手枕着头闭目,夜风从窗外袭入,带来丝丝的凉意,让人心神舒畅,杜绮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自从上了大学开始。刚刚回来的时候,杜绮便就特意观察了一下群芳馆的构造,坐北朝南,山之南水之北,与自然相容,很符合传统建筑建筑之美。
细看看,才发现这房子不是全部用来木头建造的,融合了青砖、茅草、竹子,青砖才是这个建筑的主体,不细细观察是根本发现不了的,就会被误认为是木头为主体;现在室内只听到窗外传来的簌簌夜风之声,可见隔音效果异常佳;在长廊的时候,杜绮观察了一番院子的植物,竟是各种珍稀的树木!
外头是竹林 ,可以说隐蔽性也做得非常好;杜绮不由得感叹,应该这样的精密繁杂的建筑很少见了,自己真是幸运,竟得一见。
回想这些年来,亲情、爱情亦或是对家人的恨、怒、恼、怨等,其实世界上的很多东西好像并不重要,慢慢地,一件一件去解决,自己应该也能靠近幸福的彼岸,难道不是吗……
陷入思考的的杜绮思考得迷迷糊糊,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醒着还是入梦了,当年父亲的呵斥画面: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的话!?我要你留在京城!你当成耳边风了!”杜荥阳声如洪钟,话毕一把掌扇了过来,跪在地上的杜绮头一歪,左脸上瞬间印上了一道红色的巴掌印,杜绮脑嗡嗡响。
“不知道我这是在为你好吗?为什么总是在忤逆我!”杜荥阳怒不可遏地吼着。
杜绮反驳道:“你那是为你好 ,不是为我!”
杜绮也不知道那时候抽了多久,自己也已经忘却了那时候有多痛了。
还有清明时父子情断恩绝:
“你还知道浮生半盏是你的家?”杜荥阳双手负在背后,黑色的监察衣袍随风轻扬。
“当然知道。”杜绮道。
“你回来做什么?锦城不是才是你的家吗?你的家从来就不在浮生半盏。”杜荥阳言语带讽刺道。
“爸,你何必这样,你也不年轻了,回知心知境好好休息吧,清明的事我回安排好,你人来就可以了。”杜绮话毕,便要推门而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锦城这些做了什么,清明回去之后立刻去和他分了!”
杜绮浑身一震,推门的手瞬间颤抖不已,杜绮稳定心神,手死死地抓住门框,但是颤抖不止的手却早就出卖了他,杜绮颤声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监视我!”
“老子监视儿子,有何不可!”杜荥阳说得理所当然。
“你在犯法!”
“那你去告你老子吧。”
杜荥阳无所谓道。
“收起你的控制欲,这是不可能的事,不要逼我!”杜绮忍住怒火不发,杜绮不想在自己父亲面前失态,这样不仅仅是一种失态,也是表明自己多年的选择都是错误的。
“那我会亲手替你解决掉这个阻碍!”
杜荥阳转身睥睨地看向杜绮,眼中的冷漠一如过往。
“你不许动他!”
杜绮警告道。
“你的警告对我无效。”杜荥阳伸出食指轻摇。
“你知道他有什么样的过往吗?你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很清楚!更何况我是永远不会认同的,我放任你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知道只是我懒于出手,不代表我不会出手,我出手就不会这么幸运了;我给你自己选择,已经是对你的最大宽容,这是命令、通知、决定,绮儿,不要逼我亲自处理。”
杜绮脑中一片空白,许久后,怒道:“杜荥阳!我不许你插手我的事,我说过,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到最后杜绮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这是杜绮第一次把杜荥阳的名字叫出来,即便当年十七岁自己如何惊、如何怒,也是叫爸爸。
“逼你!我花了这么多心血在你身上,结果到头来成我逼你了!”
杜荥阳一把抓住杜绮的衣领,怒极反笑:“哈哈哈!”
杜荥阳一把推开杜绮,道,“你信不信,我待会就派人把事实告诉他,你说,他要是知道这一切他会不会立刻何你断掉!你们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可笑,可耻,可叹,可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