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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五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抱头鼠窜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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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于那种高位之上,他需要考虑的往往比自己纯粹当一个律师更多。

“为什么这么说?”

纪轻裘不解,父亲自己是处在过巅峰的人,却限制自己的儿女,不让儿女去攀登高峰,这对儿女公平吗?

“大院中的传言你知道吧。”

纪轻裘一愣,这和大院中的传言有什么关系?他当然知道,大院在自己小时候便一直在传自己的父母是假结婚,被爷爷和外公撮合而成,是凑合过日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当年父亲去了基层,一直都没有成婚,后面再同事的牵线下,母亲才和父亲结了婚,母亲和父亲当年都三十好几;父亲在法院工作,母亲在京城周边的城市经商,父亲中间因为事故被多留了四年在基层,直到哥哥十二岁那年才回京城,后来又有了自己;据传闻,就是因为他们不是情投意合,只是为了不被非议才结的婚。

“知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纪轻裘道。

“因为爸爸被多在基层四年是因为我……”

杜绮道。

“哥,别说了!!!”纪轻裘不敢想,也不想知道这种恐怖的可能……便直接打住了杜绮的话锋。

纪轻裘大脑一片空白,纪轻裘突然觉得这是命运开的玩笑;为什么命运总是如此地玩弄着自己!纪轻裘恨,恨自己无力改变,恨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

纪轻裘突然想起清明时的那件事,原来杜荥阳所做的一切,纪轻裘都看在眼里!纪轻裘只恨自己无能为力,成为一个旁观者。

纪轻裘比杜绮整整小了十二年,所以异常爱护纪轻裘;纪轻裘在童年的时候,杜绮已经在上大学了,那时候,纪轻裘只知道哥哥只要回来了,自己就可以和哥哥出去玩,虽然只是在京城里头,在父亲的教育下,母亲又常年在外,哥哥带自己出去是纪轻裘那时候最期待的。

虽然很多时候,父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放水到“掩耳盗铃”的地步。

哥哥会带自己去长城看雪,去故宫、王府井逛,去天安门看升旗,去圆明园看历史遗迹……就这样,哥哥带着小小的他用大学几年便逛遍走遍了整个京城;虽然每次回来之后,被父亲发现,哥哥和自己都会挨罚哥哥每次都是被双倍罚;挨完罚 ,纪轻裘下次照样屁颠屁颠地跟在哥哥后面继续去,而杜纪照样继续带着弟弟出去,手段无所不用其极,那时候想的是反正老子都出去了,回来挨罚一下也不亏……

而且这罚都是洒洒水的水平,不痛不痒,这明显就是同意,但为了维持自己严父的形象,还是罚他们两个在院子要么背书,要么拔草……

“哥哥,你真的甘心明年会京城?”

这次换杜绮震惊了,道:“清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对,一字不差,全部都知道了。”纪轻裘道。

杜绮苦别过脸,苦笑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

杜绮不敢看自己的弟弟,也不想让弟弟这么快就……就知道自己是一个恶心的同……性恋……

纪轻裘起身,来到杜绮眼前,杜绮根本就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弟弟,纪轻裘却用双手拔过哥哥的脸,让哥哥正视地看向自己,纪轻裘道:“哥哥,不会!因为你永远是我哥哥,顶天立地,为我遮风挡雨的哥哥。错的是世人!哥哥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地支持你的。”

这一刻杜绮才意识到,原来当年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孩子,现在已经快和同样高了。

杜绮长叹一口气道:“傻小子!”便推开纪轻裘道,“继续吃饭去。”

纪轻裘乐呵呵继续吃饭道:“知道了,我相信哥的能力。”

杜绮却不知道,纪轻裘心中早就有了盘算了,这个盘算从纪轻裘懂事以来便就有了,一直从未更改过:既然都是牺牲,一个、两个也是牺牲,何必做过多的牺牲。

只要牺牲一个可以换其中一个自由,那纪轻裘宁愿牺牲自己成全哥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哥哥,自己是注定是如此的结局,曾今拥有过就足够了;就没有必要让原本翱翔在外的鸟儿成为笼中鸟……

而深夜躺在床上的杜绮,想起了当年自己看破、说破禄辛夷当时的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的反应,在知道自己的弟弟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自己都无颜面对他,更遑论当年自己和禄辛夷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当年比刚刚的自己更加难受吧……

当年自己在律师事务所庆祝会上,误打误撞喝了一杯果酒然和就醉了,醉了之后,自己回家后,就莫名其妙在走廊对禄辛夷发了酒疯,还把自己那段时日对禄辛夷的直觉脱口而出,真的是该死啊!

当时自己还是年少气盛,对人性还抱着美好的希望,自己被捅刀不愿意让报警禄辛夷报警,原因就是捅自己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客户,他当年因为土地纠纷找上杜绮;因为那时在锦城根本就没有律师愿意接他的案子,行政的,看个大概,“民告官”死心吧,结果一目了然。

律师也是人,需要吃饭,需要衡量利益来看案子;也就只有杜绮这种不愁吃饭问题的才会干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杜绮当时正和和行政机关周旋,力求和解,而在一旁的人,不知道他怎么理解的,突然就不干了。

那时候杜绮还没有意识到原来那个男人误认为他和行政机关勾结了要坑他,所以他才匆忙要离开。离开前说:“我要再仔细想想,我再打算要不要告市政。”

原来当时周旋时 ,行政机关的对接人员,一时鄙夷杜绮,觉得杜绮大题小作,太无理取闹了,便说了一句:“那你就去告呗,法院也是国家机关,你觉得法院也会为了这点小事,浪费资源和自己的兄弟机关扯皮?”

那男子便就误以为,是这个律师肯定和市政的私地串通了,让自己吃亏,而杜绮也没有多想,见男子可怜,自己的车被市政的绿化带砸了,根本无法使用,而他家里的孩子妻子都靠他一个人养活。

杜绮心生怜悯,知道如果自己不帮他,他就找不到人帮他了,便让他想清楚,到时候可以来律师事务所找他;如果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到自己家找自己,无意便把自家的地址给了男人。

那个男人后面不知道又听了谁的话,对自己的偏见更深,便大清早提刀来找自己,杜绮正要上班,开门一见那个男子,杜绮以为他想通了所以来找自己;那时候别提有多高兴,一开门却没有往杜绮想的方向发展。

男子直接来一句:“贪钱的律师,去死吧!”

刀随话出,白刀进红刃出;杜绮根本来不及反应,避闪不及,连中三刀,一点知觉都没有,只觉得腹部温热,然后报腹倒地不起。

此时疼痛才通过神经传达到大脑,腹中绞痛不已,血流不止,根本就无法拿手机求救,浑身的力气像气球泄气一样,往四处飘,而那个男人可能也是害怕,便一溜烟地不见人了,就在禄辛夷以为自己会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他看到了禄辛夷,禄辛夷也看见了他,但禄辛夷大脑只要一句话那就是“不能报警,报警的话那个男人一定会完了,有一个家庭会遭受灭顶之灾!”

所以用尽了自己仅剩的一点意识和口气,哀求禄辛夷不要报警,禄辛夷确实也这样做了。没有让杜绮的功夫白费。后来那个男人知道也终于反省,知道是自己的错,于是杜绮也顺利解决了那个案子。

那个案子结束之后,恰逢悦诚成立四周年;虽然锦城是刚刚开的分所,但秉持放松和同庆,杜绮作为悦诚创始人之一,当晚还是请了全律师事务所的人去饭店吃了饭。

杜绮自己本就是烟酒不沾之辈,别说杜绮身边亲近的亲人还是朋友,大多数但是烟酒不沾之辈;最典型的拿杜绮的知己霍鉴来说,霍鉴也是烟酒不沾,这和家教有关,外加香港本对香烟的管制就比较严格,现在更是全港禁烟。

当时律师事务所内的女士占比比较大,两个老大都不吸,律师事务所我本就禁烟,底下的更不敢带头在律师事务所里头吸烟喝酒。

然而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服务员眼睛花了还是拿错了,把点的饮料拿成了果酒,席间大家兴致高昂,没有人注意过,或有人看清了。

却当时见是果酒,以为都可以接受得来,便也没说出来;但是苦了杜绮,本来杜绮没有打算要喝的,但是将近末尾只时,觉得口渴,以为是果汁,没有在意。

便喝了,喝完了才觉得怪怪的,头有点晕,等离席之后,杜绮觉得自己状态不好,便叫了代驾,后面他忘记了自己怎么回来的了,到了家门外走廊感觉凉快,舒服,自己竟然席地而睡了,对自己醉酒毫无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后面感觉有人踢了一脚自己。自己才便悠然地醒来了,抬头一看,是禄辛夷!

顿时大脑炸开花,高兴坏了,然后就发生了后面的一系列自己挑衅禄辛夷的话……自己说他是同性恋。

那是自己戏谑之心陡起,外加报复刚刚在地上他踢自己一脚之仇,然后随口说的,根本就没有真的观察或者探究过。谁曾想,竟然真的正中下怀,自己那晚直接被暴打,醒来后,鼻青脸肿,破相了!杜绮自是怒不可遏,大清早两人便扭打在一起了……

直到双方筋疲力尽才善罢甘休……

如今想想都觉得幼稚,脚趾头扣地了……

最后禄辛夷恶毒地占尽了杜绮的便宜,还大肆放言道:“对啊,是同类,那我第一个shang了你,然后再找别人,然后带着病回来shang你,让你这个tongxinglian一起跟我下地狱。”

听到这话,杜绮当场愤怒道:“你敢,你要是敢我就告你piao chang,让警察抓你,告你ju zong yi luan,告你qiang jian,让你牢底坐穿,身败名裂,反正医生的圈子就这么大,看谁比谁狠,手段多的是。不是谁都跟你一样,是随便乱来的人。”

而此时,禄辛夷却笑了,道:“原来你是个处子!哈哈哈。”

一听这话,顿时杜绮脸一红道:“不许笑,再笑我会撕烂你的嘴巴!”

“哟,我好害怕哦,刚刚不是还说要告我□□,聚众□□,□□的吗?你说我是不是也能告你了,告你故意伤害?另外我没有记错误的话,我对你可是有一次救命之恩……”

禄辛夷故意在救命之恩这四个字提高了、拖长了音量,刚刚杜绮的话只是试探,没想到杜绮的脸竟然真的脸红成了苹果,那么结合杜绮的反应,杜绮是处子无疑了!

“你……无耻!不要脸……”

杜绮顿时语塞,但又不想再听禄辛夷胡扯,说白了自己发出的回旋镖此刻正中脑门,这怎么不叫杜绮烦躁呢。杜绮也顾不了那么多,便扑上去让他的嘴巴立刻停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起身,脚被一个东西一撂,杜绮直挺挺地脸朝地板倒往旁边地板;杜绮大叫一声,心想:完了,这些害人不成还害己了!自己的脸再硬也硬不过地板,这波不毁容,也鼻歪嘴裂了!

唉,自己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干嘛非要和他争啊,算是一种报应吗?!

预想的鼻歪嘴裂没有发生,还禄辛夷眼捷手快,拉了自己一把,但禄辛夷自己就惨了,后背撞到了茶几之上。

禄辛夷闷闷地低“哼”了一声。

杜绮赶忙问禄辛夷:“你没事吧?要不去医院看一下?”

没想到,禄辛夷却道:“要不你给我亲一口,兴许就好了。”

杜绮见他都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便道:“你莫不是有病吧,离我远点,我不想被你传染。”

禄辛夷却道:“你过来,我有话想对你说。”

杜绮见他痛苦的表情,一时愧疚,竟然还真的听话过去了。

殊料,脸上一湿,杜绮反应过来,急忙擦脸,道:“流氓!不要脸!!!”

禄辛夷却用手抓住杜绮的衣领,一扯杜绮过来,杜绮眼神闪躲,略显心虚,禄辛夷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如何,不满意?”

杜绮急忙否认道:“不是的,你放手啦,我……”

禄辛夷却在杜绮耳旁道:“难道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吗?你说呢?我救你的次数够你给我shang一次吗?”

“你……无可救药!”

杜绮不知道怎么骂禄辛夷了,只能这样嘴硬道。

“所以呢?”

杜绮还想反驳,嘴巴却被堵住了,被禄辛夷的嘴巴堵住了,他只觉得好软……对方的唇跟高山上融化的冰水一样,很奇妙,那是杜绮第一次接吻,然后杜绮便开启了和禄辛夷的荒唐开始……

“你当我男朋友吧。”

禄辛夷冷不丁地说出这句话,杜绮听到之后瞬间懵住了,这也太刺激过头了吧!

发展得也太快了,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慢热的……

然而心口不一才是最真实的男人,后面杜绮如同鬼魅上身了,竟然也荒唐地答应了。

禄辛夷主打一个先上船事后补票。

因为禄辛夷说不害怕是假的,以杜绮的相貌、才能,要找一个恋人,随随便便的事情,既然自己已经是近水楼台了,何不直接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

故事的开始总是鲜艳美好……

次日在杜绮的安排下,纪轻裘独自前往了梁山市鸿达县百花岭镇,纪轻裘觉得这名字莫名又一丝熟悉,但是也想不起来到底熟悉在哪里看过还是听过……

另一头的禄辛夷,自从收到门前的袋子之后,便开始惴惴不安起来,他在犹豫,在迟疑,他不知道自己能否会成功,人性是最大的变数。

这天回到医院,又听到了一个消息:同样的,又是一桩医疗纠纷案,法院判原告赢了,医院又要赔偿……医院内的大部分医护人员寒心不已,虽然并没有支持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但医院还是被赔了被告几十万。

禄辛夷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院里头的事情,医疗纠纷年年月月都有,毕竟天地下,你是无法做到让所有的人都对你满意,赞不绝口的,每行每业都是如此,大家都在谋生而已。

医生、演员、教师、律师、水手、设计师……都只是职业,只不过是被人附上了一层光环,你如果能做到不被社会绑架,安安分分完成分内之事,那么也不会过得很差;收起野心、收起贪婪、收起过分的自我要求,那么你就可以活得很开心。

禄辛夷对这些已经脱敏了,这些年和杜绮在一起,从一开始杜绮的身上便就已经背负了骂名,而今只不过是加深罢了……

即便杜绮从未对自己提过任何的案件事情,也从不问过,杜绮能这么多年坚持,他一定有着自己用意,他不曾提及、表露过,却始终如一。这些年的相处,禄辛夷多少也摸出了杜绮的本性,他绝无任何的坏心思,这是禄辛夷最为肯定的一点。

禄辛夷现在更需要思考另外一个问题,为了一点线索自己真的值得把杭城的一套房子卖掉吗?要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真的对得起养父养母和“姐姐”吗?等等一堆问题涌入大脑,使得禄辛夷大脑思绪乱如麻;经过一番博弈、较量,禄辛夷决定还是按在暗处的人的要求做了,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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