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真君子、真小人,与我何干,不重要。但让我退婚,没门!!!林琼你好好为你的女儿准备吧,三天后我会来娶林仪的,哈哈哈。”冷寂狂妄地笑着离开了。
冷寂离去后,笑声却久久绕梁不散;林仪肝胆俱碎,林琼一时后悔不已,为什么自己要纵容林仪,以致成了现今无可挽回的局面,一切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自己真对不起林仪在黄泉之下的阿娘……
此时的林仪心念俱灰,失神地拖着自己的身体往自己的卧房去。林琼心疼地叫:“仪儿啊,是阿爹对不起你……”
“我们已经尽力了……”曲翎道。
“滚啊,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现在你们满意了,为什么还要假心假意地过来演戏!一切都是因为你——曲翎!”林琼抄起案上的茶几的花瓶砸向林艺、曲翎。
曲翎急忙用身子护住林艺,林琼撕心裂肺地道:“你们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滚啊,不准再踏入我林家一步!”
直到砸完没有东西可以砸之后,林艺对着林琼跪下,痛心疾首道:“原谅孩儿的不肖,大伯在上,受孩儿三拜,谢大伯多年的抚养!”话毕,便磕了三个响头,方才和曲翎依依不舍地离去了。
窗台上,林仪透着树木看着曲翎、林艺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然形成了一个恶毒的计划,林仪嘲讽地一笑道:“我会让你们和我一起下地狱!”
而刚刚林艺之所以出来,林艺在外早就把冷寂的花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了,便断定冷寂远比传闻中的更可怕!姐姐也决不能嫁过去,虽然姐姐是坏,但报应也不应该是这样,所以林艺最终还是挺身而出了,即便对方是出了名的大魔头。
至于曲翎之所以会出现,则是因为曲翎担心林琼父女又会欺负林艺 ,所以才会追来的,一到便遇见了林艺被冷寂插住脖子,那一刻,曲翎强忍大骇,冷静思考对策,那一刻曲翎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而冷寂打道回府之后,深夜时对自己哥哥冷籍道:“我决定娶林仪,她不是一般女人。”
冷籍道:“能引起你兴趣,她有何种魅力?”
“蛇蝎美人。”
“你注意就行了,别玩火自焚。”冷籍道,难得弟弟能觅得一个入眼的,自己也不扫他兴了。
外头一个守门的家丁,快步进入来报道:“当家的、二当家,外头有一个自报名为林仪的女子,说要找二当家,要不要带她进来?”
“带他她进来吧。”冷籍想也不想地道。
冷籍起身要离开,冷寂疑惑道:“大哥,你……”
冷籍离开前拍了拍冷寂的肩膀道:“猎物自己上门了,果真不一般,弟弟好眼光;记得好好疼爱她,莫要失了我们冷家的气度,她值得我们冷家青眼相待。”
冷籍清楚,林仪这种女人最是狠了,对自己狠的,没有一个会是简单的,她定然会有一个传奇的人生;冷家很欢迎这种气味相投的女人加入,这种女人就是冷家要的。
深秋冬初之际,关内锣鼓喧天,唢呐震天,冷家、林家喜结连理;冷家是关内大户,办得异常风光,关内沉溺于一片喜洋洋之中。
药浴水中的林仪,和常规婚礼草药水药浴象征洗去过往尘埃以全新姿态迎接新生活。自己的女儿不再是从前的女儿了……林仪穿上新装,一旁的姐妹们正在为她梳妆,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林仪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头纱如飞瀑从林仪头上滑落,迎亲队伍已到,漫天的水一路瓢泼,淋在迎亲队伍的身上,以示祝福;歌师的娶亲歌在外头嘹亮地升起,头纱下,林仪闭眼,两行清泪自脸颊滑落……
是夜,冷家灯火通明,院中众人围着火堆弹弦子、唱调子、跳左脚舞,通宵达旦……
林仪就这样风风光光地嫁入了冷家。林艺、屈翎在关内的高山之上,目睹了全程,俩人相对无言,一时唏嘘不已。
林艺、曲翎并没有举办婚礼,林艺父母已经双亡了,前段时间又和林家断绝了光系,屈翎也只有哥哥嫂嫂,是哥哥一手拉扯长大的;为了避免风言风语,两人决定不办了,找个时间去城里头扯个证就行了,仪式这种东西不是必需品。
后来曲翎和哥哥讨论之前自己入城时见闻,觉得在关内没有什么出路,建议举家搬迁出去,另寻出路,远离这里;这个关内,只要冷家在的一天,冷家现在就是土皇帝,还不如出去外头打工,外头也不比关内差;外加经过这些事情,关内已经难有曲家的立足之地了,一家商议了,都觉得有理。
双双议定,便开始开始收拾,打算在第一场冬雪来临之前搬迁出去,往后不再回关内。
收拾好,曲霖、曲翎以及徐情、林艺,带着年仅六岁的幼子曲弦,便离开了阳关。
离去前都不舍,泪流满面,毕竟这是他们的故乡,年少无知的孩童尚未懂何为背井离乡,但也可听懂大人的悲伤。曲霖、曲翎双双跪地,重重地磕头,方才含泪不舍地带着妻儿转身离开。
阳关距离最近的小镇本直线就百里之遥,但外加上崇山峻岭,弯弯绕绕,按脚程,也需要走三天三夜,一家人晓行暮宿,秋深冬初之际,漫山的枫叶,红遍了山野,山间的夜格外寒冷。
一家人走了两天连夜,突然发觉天气不对,秋风夹着寒气凛凛地吹,刮在脸上就跟刀片似的,曲霖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根据经验,曲霖道:“我们快去附近找找山洞,今年的大雪可能回提早了,风雪、雨雪应该快要到了。”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四处寻找着山洞,但风雪远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
风雪以雷不及迅耳之势骤然而至,漫天的席卷的飞雪很快就在地上形成薄薄的一层。曲翎赶忙护住林艺,屈霖则护住徐情、曲弦母子,匆匆往前方的山洞奔。
忽然众人脊背一凉,路边的草丛动了,一群土匪打扮,身带大刀的人团团围住了他们五个人,来者个个茹毛饮血,凶神恶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