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霖等一行人甚至这一劫难逃……
曲霖上前站至众人前方,试探道:“你们要钱的话,我们的钱都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们。”
曲霖等一行人深知这一劫难逃……
曲霖上前站至众人前方,试探道:“你们要钱的话,我们的钱都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们。”
“哈哈哈!曲家的也不过如此!”一个狂妄的声音从远处踏着风雪而来,此人正是冷寂!
曲霖后背一凉,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曲霖大脑飞速转动:冷家的并没有放过曲家,尤其是曲翎还活着,只要活着,林仪必定会千方百计来找曲翎的,为了让林仪彻底死心,冷籍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抹杀掉屈翎!
或者说这是林仪因爱生恨,彻底心灰意冷,利用冷家的势力,亲手斩断掉这个累赘……曲家要离开关内的事情,并没有和任何人说,走的时候是非常低调的,即便在出关内时有人看到,去通风报信了,肯定也没有办法这么天衣无缝地埋伏在这里,即便曲霖根据冷寂的作为推测得出冷寂要么是土匪或者□□;一切都说明,肯定是在半个月前便被监视了,想到这,曲霖顿觉不寒而栗……
现在容不得继续思考了,冷寂一声高喝,群匪蜂拥而上,曲霖一行人手无寸铁,很快曲霖、曲翎背上都负了伤,眼见包围圈有突破,兄弟两双眼一照,带着妻儿往外奔,群匪穷追不舍;兄弟俩背上血流不止,慌不择路,跑至一个分叉路,分路而跑。
曲翎带着林艺往左边,曲霖带着妻儿往右边;追来的群匪兵分两路继续循着血迹追;曲翎受伤深中,外加失血过度,开始两眼发黑,渐渐开始支撑不住,林艺半抱半扶地拖着屈翎跑,中途还是不是呕血。
曲翎清楚林艺带着自己肯定逃不掉的,在迷糊中道:“林艺你快放下我,你自己快跑,我会拖累你的……”说完便晕厥了。带着曲翎的林艺顿觉身上沉重,才惊觉曲翎已经晕厥过去了,而自己的身上浸满了曲翎的鲜血……
“快找!”
“跟据雪上的印迹……”
“他们肯定还在附近……”
远处又传来群匪的声音,林艺狠心地把自己保暖的外衣脱掉,用其中一件包扎好曲翎身上的伤口,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一件保暖的盖在曲翎的身上,林艺轻轻地一吻,带着痛心与决绝把枯叶铺在曲翎的身上,再用雪盖好,便往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异盛大、旷日持久;曲翎后来被一个叫楚枫的莫约三十岁的年轻男人救回了群芳馆,曲翎一醒来,便要去找林艺以及哥哥嫂子还有侄子。
楚枫告诉曲翎,说:“我再哪里,没有看过其他人,可能风雪太大了,山上没有你说的人。”
楚枫的妻子魏梦蝶也劝道:“现在风雪太大,进山就是送死,等风雪小了,我们和你一块去找找。”
就这样,大雪下了四天四夜才终于停了,三人赶忙往山里寻找,楚枫山崖一旁发现了林艺的尸体,脖子上有一道刀痕,显然是自刎而亡。
看到林艺,曲翎顿时抱着尸首痛哭不已;在曲霖、徐情、曲弦的那条路上,曲霖、徐情跪着相拥在雪地之上,各自背上各自插着一把宽大刀,雪铺在他们的头发、肩膀之上,堆积的雪没过了他们的大半身子,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群山寂静,似乎也在为这场人间悲剧默哀。
原来林艺也心知难逃一劫了,便只能忍痛把追匪引开,逃跑过程,茫茫的大雪遮住了视线,不觉间竟然到了悬崖边上!林仪自知无路可退了,此时远处确出现一抹红,来人一袭红衣飘飘,款款而至,正是林仪!
林艺震惊,一下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愤怒指责道:“林仪,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真不是人!”
林仪没有反驳,只是把玩着手上 的珍宝,却更像是控诉:“林艺下地府和他们去团聚吧。谁叫是他们曲家的负我!还有你,明明和徐情一样什么都没有,偏偏都得到了曲家人的爱,我怎么能不恨!”
“林仪,你太可怕了,为什么这么做……”林艺颤声道。
“是吗?我林仪今生奉行的就是:宁教我他人,也不教他人负我!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既然我得不到了那就毁掉!曲霖、曲翎也不例外。”林仪丢出一把刀给林艺,玩味道,“屈翎已经死了,你是自行了断呢还是说……”
林艺大脑“轰”地一身,整个人瘫软在地,伸出颤抖的双手,拿起雪地的刀,沉默了一下,便往脖子上一抹。
一道血瀑飞溅,刀落地、人倒地,白雪上形成了一条小小的血流,最后被新落的雪慢慢掩盖了;眼见人已亡,林仪转身拂袖,带着群匪离去。
在楚枫夫妇的帮助下,曲翎在这片山野找了无数遍,始终没有找到曲弦。
楚枫猜测道:“想必是跳过一劫了。”
曲翎最后找了一个地方把林艺、屈霖、徐情安葬好之后,决定要去找曲弦,但楚枫建议道:“现在你身无分文,谈何容易;倒不如来群芳馆帮我们打理,群芳馆来来往往的人多,向客人打听就可以了。而且那小孩还小,坑定还在附近的城镇,不会走远的。亲眼见亲人被杀,他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曲翎觉得有理,便留在了群芳馆当大总馆。
当时曲霖、徐情眼见追兵将至,便把钱全部塞到幼子的手上,对幼子说:“弦儿,听阿娘、阿爹的话,顺着这条路一直,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来,去镇上我们常常看见的那个挑花源渡口等阿爹阿娘。三天之后,阿爹、阿娘,你阿叔、阿婶都没有来,你就自己离开,永远不要回来了,听话。”
年幼的曲弦,不解问:”为什么阿娘你们不一起和我跑?”
徐情抚摸曲弦的头发,道:“阿娘们有事要办,你快去,我们很快就会追上你的。”
曲弦向来乖巧听话,点了点头,道:“那弦儿会在渡口等阿娘、阿爹、阿叔、阿婶的。”
然后便发足往阿娘说的方向直奔。
夫妻眼见幼儿跑远了,消失在风雪之中,追来的群匪押住曲霖夫妇,逼问幼子在哪里,两人都闭口不言,最后冷寂没有了耐心,直接给自给他们心脏一人插了一刀,便带着群匪离开了。
曲霖、徐情两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抱在一起,曲霖、徐情双双伸出手接住飘落的飞雪,屈霖沙哑道:“情儿——雪好大,对你的诺言,我不能实现了——”
徐情用最后微弱的气息道:“今生——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语毕,两人的手双双下垂,手心的雪滑落,雪白的雪被鲜血染成了殷红色,如同冬日里盛开的梅花。
曲弦一路奔跑,即便冷风刮得脸生疼;寒风猎猎中,曲弦往熟的地方直奔,但曲弦似乎心有感应般,心头一痛,泪不觉间便从眼角顺着寒风飞走了。曲弦不敢停下脚步:我要听话——
曲弦脚下一滑,便摔倒了在地,曲弦瞬间便就摔得四仰八叉,手中的布包飞出几米外,曲弦带着雪和泪,挣扎地爬起来,捡起布包,继续奔跑,一直跑,屈弦已经忘记了疲惫,跑了一天终于在黄昏的时候跑到了镇上的渡口。
曲弦守在渡口,一步也不敢远离,只敢在渡口旁边买几个馒头充饥,他害怕阿娘或者阿爹或者阿叔、阿婶他们来了找不着自己,就这样,月亮升了又落两次,太阳从东边到西边,过了三次,曲弦始终等不到任何一个人,三天过去了,漫天飞舞的大雪也开始变小了……
曲弦的大脑告诉自己:你永远等不到阿爹阿娘以及阿叔阿婶了。但他就是不想离开,万一自己离开了,他们就出现了呢。年幼的屈弦就这样整日在渡口苦等,慢慢地一个礼拜、两个礼拜、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始终没有出现,屈弦袋子里头的钱用完了,开始在镇上乞讨,但却还是不放弃,在渡口路过的人见了都可怜他,经常会投点碎银给曲弦。同时镇上的人也传开了 ;桃花源渡口有个小孩为了等父母都要成为石头了 。
叔侄两人,在同一个镇子,却次次错身而过。
白天曲弦在镇上一边乞讨一边到学堂附近听学堂先生讲课,因为阿爹阿娘告诉过自己读书很重要,即便再穷也要认字,再阿爹以及叔叔的渲染之下,曲弦本就已经认字和会算卦了。
曲弦逗留得越久,对镇子也越熟悉,他雨夜,黄昏、夜晚的路过街道下时不时会听到镇子的人说到算命,便渐渐地了解到算命在镇上很受欢迎,但镇上会算卦的人又没有,所以镇上的人,便就常常到村子里头找别人村子的算。
曲弦想了想,自己也会算,如果自己也算的话,这样就不用去乞讨,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学堂了还有去渡口等阿爹、阿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