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不了啊。”程择一味唉声叹气。

宁挽的姿色是摆在那的，他是真的舍不得。

“要不然你让你家的那位帮我来劝一劝，同样身为女孩子，有些话总比我要好说一点吧。”

礼笛听到话题涉及到了自己，便从客卧走了出来。

韦迩时看见她步态安稳，情绪收放自如，即便刚才已经听到了只言片语，也仍然神色如常，都没多嘴问上几句。

“我问问她吧。”韦迩时说完，挂了电话。

礼笛等着他告诉她出了什么事。

“我朋友程择，他女朋友的情绪不太稳定。他征求你的意见，希望你能够过去一趟，帮忙劝一劝。”

韦迩时尊重她的意见，“你愿意就去，不愿意不必勉强。”

礼笛知道，她不愿意，当然可以算了。但是这也算是她临时女友工作的一部分。

他之所以提议让礼笛过去程择的家里，不单单是所谓帮朋友的忙，也隐约有一点告诫的意味在里头。

在串门聊天中观摩其他同行业人士的命运，是韦迩时对她的一次观察，以及悄无声息的提醒。

让她亲眼看一看也好，一直被圈养在豪宅里，失去情绪自控能力的金丝雀，最终会变成什么模样。

让她心里有数，避免走到那一步。

就算真的走到那一步了，也要把时间拉长，不要像程择的女朋友宁挽一样，短短两三年就彻底癫狂，让彼此都陷入无穷无尽的烦心。

“我去吧。”礼笛征求他的指示意见，“应该怎么做呢？”

“也不用刻意的劝。”韦迩时收起手机，“就当随便做做客。”

看看宁挽现在的样子，也许对他们共度的三年时光也有好处。

被家庭和社会混合双打多年，屋里狂风暴雨，屋外冰霜夹雪。阴雨伴随了半生，礼笛走到哪里，雨就下到哪里，她是会看人脸色的，也是能听得懂言下之意的。

这就是让她慎防前车之鉴。脑子只要还算清醒的人，就不应该重蹈覆辙，也被情绪所吞噬。

当天下午，礼笛按照程择给的地址来到了他的住所。

一走进大门，礼笛就感觉今天不再是闯进了神殿，而是礼妈误入了少爷和少奶奶的爱之窝。

比起韦迩时那种极简克制偏向于简洁的性冷淡风格，程择的家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怎么奢华怎么来。

水晶吊灯银烛台，丝绒沙发大理石，到处都是用金钱堆砌的华丽，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镀金笼子，简直是囚禁金丝雀的完美载体。

礼笛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激烈的撕扯声，零零散散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尖锐又癫狂的呼喊。

“我不要这些东西！我不要！”

“你以为这些包、这些衣服就能打发我吗？”

“你们所有人都把我当金丝雀，当摆设，当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