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礼笛离开后,程择匆匆赶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被家里的安静吓到了。
宁挽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嘴里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一些破碎的话。
程择大惊失色,立刻给韦迩时打去电话。
“迩时……不知道你那位来了之后说了什么,我女朋友好像病得更厉害了!”
“她怎么了?”
“她嘴里一直念,说什么女性的害群之马,不争取权利就会进一步失去权利,说把男友当东家,把自己当员工是自我矮化……”
他之前给她买包买衣服,她至少还能发泄发泄。礼笛去之前,她就像一匹疯马,拆家拆个不停。
“你那位走之后,宁挽连包都剪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
韦迩时反问:“不再拆家了,不是好事吗?”
“淦,好个屁……”程择忍不住呸了一声,“这种状态比发疯还吓人,她到底干什么了?”
关于礼笛干了些什么——韦迩时回想起她拖了两个麻袋进屋,似乎是拿了些宁挽不要的破烂回来。
她怕碍着他的眼了,想要一路从门口拖到客卧,放到备用房里去。
他柔声相劝:“你可以放在任何你想放的地方。”
然后她就把麻袋拖到了书房。
韦迩时承认是自己的疏忽和失职,至今没能给礼笛几套体面的行装,让她把别人的二手物品视若珍宝。
“我会尽快给她买新的鞋包。”
“不是鞋包的问题,”程择觉得头更痛了,“我觉得是你的女朋友,让我的女朋友疯掉了……”
回头望了望宁挽的手腕,程择心疼不已,“都捏出淤青来了,真不知道她使了多大的劲儿。”
听到程择喋喋不休的抱怨,韦迩时的防御力愈发上升了。
不是礼笛让宁挽发疯,在她去之前,宁挽就已经疯了。
至于手腕上的淤青……平时程择自己弄出来的还少吗?
“也许你可以找找自己的问题,”韦迩时不愿意让礼笛扛下这口黑锅,“没必要把方圆二里地外的每根草都拔起来怪一遍。”
“不不,这次真的不一样……”程择慌乱地辩解,“你能理解吗,好像是按下了扳机,或是接触到污染源的那种感觉…”
韦迩时听程择这意思,好像是在指责宁挽的精神现状是被礼笛触发的。
他并不认为情绪稳定,性格温柔敦厚的礼笛具备这样伤害人的能力和意向,再度开口警告:“请不要把你们两个人的嫌隙推及到不相干的第三者身上。”
听到韦迩时这样维护礼笛,程择知道自己多少有点口不择言了,于是放软了声音,带着哀求的意味。
“我不是在怪礼笛,也不是说她现在的状况是由礼笛导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