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拉了拉袖口,把瘪掉的地方遮掩了下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镯子在今年团圆中,已经完成了撑场面的使命。
“今年我还有别的业务,就不在家里多待了。”
她不敢再待下去。
继续走亲访友,大家眼睛像放大镜,能看到她身上每一个线头,还有镯子上每一处凹陷。
这种5d硬金的镯子构造,没外力时铁板一块,一处凹陷,其他地方无法承力,很快会跟着塌。
金子本来是偏软的金属,但只要够厚实自然就会硬起来。需要5d工艺来打造的造型,说明内囊已经空虚到了没有内囊的地步。
根本没用上牙齿验明正身,手指就能捏瘪了它。
其他人再多捏几下,她就有机会将月球表面戴在手上游街示众。
礼歌出手后,父母都陷入了心事重重的思虑中,在礼笛收拾行装出发时再没阻止她。
礼笛的金镯子内核是空心的,对等于崔总那已现腐痕的名表。即便是礼笛嫁给了崔总,从老公指缝间吃到的那点余粮,可能也不比礼笛现在每个月6000的薪水好上太多。
回去前,礼笛给韦迩时发了消息,告诉了他自己的车次号。
她抵达时,看见他在站外等她。
原来韦迩时真的来接她了。礼笛拉扯了下左臂,袖子短了一截,她来不及藏好家里发生的一切。
擅长于观察环境动向的韦迩时比放大镜更细致,看见她手上瘪掉的镯子,什么也没说,接过行李放进车后备箱。
返程路上,礼笛发现路线不对:“今天换路线了吗?”
韦迩时:“我们先去别的地方。”
车子停在购物中心楼下。
礼笛跟着他来到金店,心里明白他要做什么,有点愧疚:“这样不太好吧?金价好像在历史高点了。”
韦迩时:“短期看是高点低点,拉长看就是波动曲线。”
别说什么投资避险,这种装饰物想买还要挑日子吗?
他觉得自己对礼笛的关怀不够周全,这些日子只送日常衣包,没送撑场面的首饰。礼笛带着自己的金镯子回家,让镯子收获了一身创伤归来,这算是他的失职。
他们很少一起逛街,礼笛从不开口向他索要礼物,他以为她不喜欢这些东西,逢年过节时多是给她发放现金红包。
售货员看到礼笛手腕上的镯子时,“女士,我们这里有免费维修服务,请您取下来,我们很快就好。”
她猜测出了客户的审美偏好,为礼笛挑选了一个同款实心手镯。
新的金镯戴上礼笛手腕,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腕间,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着一种踏实的厚重感。
腕间金光流转,刺目感无数倍强于她在茶楼被迫对阵崔矩之时。
脱旧换新间,像是泥胎突然镀上了一层金身,映得她眉眼间那点窘迫,渐渐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