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会根据网友的评论和各大网站的榜单评分,再按照题材筛选出她想看的。
在韦迩时空闲的时候,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
他从墙上抽出那张影单,在沙发上坐下,眼神缓缓地掠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他记得礼笛在看电影的时候,有时候会对电影发出点评。
那些他本来以为自己都根本不记得的点点滴滴,却在这个时候情景重现般从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记得礼笛说这些话的每一个字,甚至说这些话时候的表情。
每看到一个电影的名字,脑海中就会想起一段她说过的话。
“花枝鼠,这不就是彻彻底底的耗子吗?”
礼笛指着那只灰中带黑,除了昵称以外和褐家鼠没有任何区别的老鼠。
“放它出笼,让它四处走亲访友,翻箱倒柜,在野外探险后随机归家。这是释放了它的天性,还是放纵它顺应本能长成了一只野生耗子?”
当礼笛看着身残志坚的男主角非要在暴雨之夜跪在祠堂挨毒打时——
“他好像在进行着一些很古老的硬汉行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非要让腐朽陈旧的老父亲认可叛逆自己的存在。而女主角认可并理解他的一切行为,更像是他温柔母亲的翻版。”
她摇头:“如果还需要追求认同感,那只能说明他们在虚假地叛逆着。他们最终会成为这样毒打着孩子的父亲。”
他们探讨过为什么错过的爱情,反而比圆满的爱情更让人们津津乐道,礼笛认为是曾经有过“希望”。
“面对美丽女人试图用爱情挽住他最后的人性防线,仍然昙花一现地失败。这份爱只不过是他义无反顾地沉入深海之前,最后一次回望灯火喧嚣的人间城堡,随后一头扎进了永恒的、不见底的黑暗。”
当看到太多的名字的时候,脑海之中就会有太多与之相对应的场景。
他觉得每个角落都是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角落,无数个不同时空剪影碎片的礼笛在对他诉说着——但一切都发生在过去,她已经不在了。
韦迩时站起身,走到洗手间。
他记得她身上的气味是来自于化妆品和洗护用品的淡淡香气。
在这个时候,他想要重温那种气息。
当他打开洗手台柜子的时候,发现化妆品被她带走了。
于是他退了出来,走到礼笛住的客卧,打开她的衣柜,想要在衣柜里面拿几件她日常穿的衣服,在那上面寻觅往昔。
然后发现衣服也被她带走了。
搜索了一圈之后,韦迩时确认屋里添置的家具和零碎用具,礼笛都留了下来。
她唯独全部带走的,刚好就是能给他安抚的物品。
韦迩时心想,面对这种状况,合理的策略应该是快刀斩乱麻,把所有残存着她痕迹的东西全部都清理一空,再度回到她降临之前的状态就好了吧……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