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笛闭上眼睛,慢慢沉入了睡眠。
但一日之中先后经历的事太多,她没睡沉。
半夜里,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了一些声音,好像是房间里面传来的,但又像是从走廊外面,或者是从墙壁里面?
有人在走动,脚步或轻或重,频率有快有慢,不止一个人似的。
小孩尖细的笑声,女人断断续续的哭声,被墙壁和门板过滤之后变得微弱,但还是不屈不挠地传来。
礼笛翻了个身,继续调整了眼罩的角度蒙住头。
她不知道那些声音是真的还是幻觉,来自隔壁房间的客人还是这栋楼本身发出的动静。
面对某些神秘现象,人们会寄希望于玄学,将今生所有遭遇归结于前世的罪孽。
礼笛的心中无所畏惧。
已经死去的孤魂野鬼,无法打败活着的穷鬼。就算上了她的身,亲眼体会她的命运,他们只会悔恨地哭喊着离开。
礼笛是被韦迩时的讯息震动唤醒的,睁开眼睛,看到他邀请她到楼下吃早餐。
他还挺绅士的,昨天晚上甚至没有尝试着来敲门。
可能他已经通过实际行为了解了礼笛的真实性格,就算他敲了门,她也会装作听不见的。
她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坐起来。
头不疼,腰不酸,但总觉得昨天晚上好像被人拉着走了一夜的路,有什么东西非要她离开那张床,拉她去别的地方。
她洗漱换衣服,出了房间。
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韦迩时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应该是来自他行李箱中的旅行套餐,按照他身高体重的标准选品。
他脸上没有倦容,看起来睡得不错。
两个人打了声招呼,一起走向电梯,下楼去餐厅。
酒店的餐厅在一楼,落地窗外是一个小型的庭院,院子里的花开得正盛,红黄色的花簇拥在一起,像大团大团燃烧的火焰。
餐厅是自助式的,长条形的台面上摆着各式食物饮料。
礼笛端了一杯牛奶,拿了一小碗菠萝饭,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韦迩时坐在她对面,走到哪里都保持着他的洁净饮食。
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充满着他们的同胞,听着熟悉的语言,仿佛还置身于内海没有走出来。
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交流着似真似假的奇闻异事。
隔壁桌坐着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背包客打扮,皮肤晒成了小麦色。
头发乱糟糟的,人在暹罗,刚下海岛。
他们吃完了早餐,正喝着饮料聊天。
其中一个男的分享自己的心得体会:“我跟你们说,昨天晚上我房间特别邪门。我明明关了灯睡的,凌晨两点多,灯自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