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定时开关?”女的问。
“还不止是灯哩……你们猜怎么着?灯亮起来的时候,我看到窗帘也往两边缓缓拉开了。”
另一个男的笑了:“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
“不是幻觉。我录了视频,你们要看吗?”他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亮给同伴看。
视频里,房间的灯亮着。窗帘好像限位卡壳了,拉到一定程度受到阻碍,在微微地摆动中来回往复。
“暹罗这地方,有些东西的。”女士也来凑热闹,“我妈以前来过一次,住的酒店在河边,她说她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走廊里走,就找酒店前台换房间,换完就没声儿了。”
几个人都一起笑了起来,平凡琐碎的生活又充值了几许谈资。
听到传言后,韦迩时决定跟礼笛开启类似的话题,“你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有没有梦见什么?”
“有的,”礼笛说,“梦见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人。
韦迩时的眉毛微挑,“是我们的孩子?”
他对他们那个曾经处于量子状态的孩子一直念念不忘,这点让礼笛相当苦恼……她多半只是来了两次月经啊。
“不是我们的孩子,”她否认并强调,“不认识的孩子。”
孩子很小,还不会走路,在地上爬。他拉着她的裤腿,张开手臂嚷嚷着要她抱。
“我尝试去抱,但是小朋友太重,像抱着石头一样沉。”
她喘不过气,还没端起来就放手了。一丢开,小朋友突然不见了。
“我又躺回床上,有人拉扯我的头发,拍我的脸,用着急促的语气叫我起来。”
她不愿意起来,觉得太累了。
酒店是短暂属于每一个客人的,她已经付了钱,凭什么要起来?她真的需要休息。
过了一会,礼笛听到有人“咚咚咚”敲房门,但是她知道那并不是韦迩时,也就并没有动弹。
因为韦迩时敲门永远是轻轻试探,敲几下会停下来,陷入长期等待,直到确认里面的人没醒,才会再敲。
又过了一会儿,仿佛是酒店经理一样的人走了进来,他穿着工作人员的制服,亲切地询问礼笛,问她为什么睡到地上去了。
“女士,快起来吧,这样容易着凉。”
“房间里面有其他的人来来往往,一路把我从床上拉扯到了地上。”礼笛从地上起身,“酒店的安保工作实在令人担忧,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酒店经理虚心地接受了她这些建议,对她的遭遇表示歉意:“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询问前台,我们一定衷心接受您的建议,改进服务。”
随后,他带上门离开了。
等到礼笛早上醒过来之后才发现,房间中空无一人,房门紧闭。
既没有小孩子,中老年男女性,也没有前来改进工作的服务人员。
一直都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韦迩时问:“害怕吗?”
“如果担心之后出现这样的梦魇,”他提出改善睡眠质量的建议,“可以跟我一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