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尊重礼笛的个人意愿出发,他完全可以不对她动手动脚,只进行像圣骑士一样,提供贴身的保护。
“不了,”礼笛谢绝了他的好意,干柴烈火不该挑战自己的燃点,“你也一样会拉扯我一整晚。”
“一整个晚上……”韦迩时像所有男人一样也很在意时效问题,“真的有那么久吗?”
他不舍不弃地追问:“你计算过时间吗?”
礼笛咬了咬唇,知趣地闭上了嘴。
吃完早餐,他们出了酒店。
早晨已经很热了,阳光毒辣辣地照着,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脚感类似刚出炉的软玻璃。
金碧辉煌的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寺庙的琉璃瓦被晒得发烫,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不知名的花香混合的气味。
潮流涌动,到处都有人在此起彼伏拜佛。
各个景点是情侣关系的试金石。
在各个肤色的游客中,大多数情侣都兴致勃勃地四处拍照留念,企图以最美的姿势留下自己人生中定格的画面。
当然也有不少一脸心不在焉,在烈日之下只想陪着女朋友完成任务,好早点去喝啤酒可乐的男士。
这种不端正的陪伴态度,导致男士们挨了不少的咒骂,但礼笛觉得他们并不冤屈。
面对韶华已逝的顶头上司,他们都有着一流的拍摄技术,腾转挪跃,近大远小无不精通,只为凸显领导最英武的那一个瞬间。
要是男领导秃头了,他们会选择从脚往上仰视拍摄,人物既格外高大,又不至于暴露头顶。
女领导有些发福也不打紧,侧着身子用花草树木挡一挡,艳丽景致衬托下的人物显得荣光焕发。
镜头向女朋友长时间举着,他们就觉得这些要求显得既细碎又杂乱,实在是太耽误他们的精力了。
就连拍照的时候,韦迩时也是很绅士礼貌的。
当其他的男士们随意掐动快门,把比自己矮的女朋友拍得像霍比特人一样的时候,韦迩却很仔细地把手机挪到自己的胸口,和礼笛脸部大致等高的位置。
让人物在照片中呈现出最真实舒展的姿态,不至于产生比例上的畸变。
身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骑士,礼笛实在对他无可挑剔。
在稍微收敛了毒辣湿热的下午,他们逛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寺庙。
庙小容不下大佛,一座主殿和一座佛塔,庭院几棵古老的菩提树。树荫很浓,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只在地上漏下星光般细碎的余灼。
游客稀廖如细线,几个当地人在拜佛。
主殿的佛像低垂着眼帘,嘴角带着一种悲悯而似笑非笑的弧度。
礼笛见韦迩时从来都不拜佛,也不烧香火。
她问他:“既见佛祖,为何不拜?”
“我生下来的时候已经拥有了其他人所梦寐以求的一切。”韦迩时的脸上透露出怅惘,“而我现在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不是拜佛就能赐予我的。”
礼笛心想人贵自知,韦迩时对自己的情况也是很了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