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永远需要您。
“用老子的金币吧,能解决99%的问题。”
……
“我说的是那剩下1%。”
“我试过帮你了,是你自己废物啊。”
“就那几句话的功夫吗?”
“不是你人在这,那几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
“我们彷徨无助的时候怎么办?”
“你只是太压抑了知道吗?那方面。”
“您不能用一个理论解释所有。”
“所有的痛苦,都是(*)压抑的问题。”
……
“姥姥……”
“滚吧,孩子。”
缘于韦迩时的高防御力,导致他在回血过程中,可以无穷无尽地发出低频率的攻击,足以耗死任何没有耐心的人。
这种带娃的温馨时光漫长无比,姥姥终于忍不住下逐客令,“你该继续去扮演一个成熟的大人了。”
在回程的飞机上,心情低落的韦迩时一言不发地静静坐着,其忧郁的姿态让人疑心他身体抱恙,引来了空乘数番问询。
礼笛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缘撒下一片细密的阴影,神情有种被抛弃了的孩子般彷徨无助,心中不觉引动了几分柔软。
他们有着截然不同的家庭。
她的父母默认自己和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所有血亲都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大家为任何小事相互指责,觉得家人是拖累,但又互相帮助,强烈介入并成为他人因果的一部分。
而韦迩时的家人们,在有能力解决99%问题的基础上,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将满足个体生命需求放在第一位次。父母追求双宿双飞,姥姥晚年释放自我,任何干涉都会被视为一种不尊重的越界。
前者看似紧密,实则将不同的个体强行捆缚在一起,拥有正常意志的孩子会为此感到窒息。
后者享受了充分的自由,也就意味着没有其他人,会为除自己以外的命运走向担负任何责任。
人类的成长背景虽然迥异,共同的指向却都是孤独——无论远离家人,还是置身群体,内心都像漂泊无依的孤岛。
韦迩时似感知到了礼笛目光中的同情和怜悯,他握住了她的手,仿佛试图从她的支持中汲取几许力量。
这模样蓦的让礼笛脑海中想起了一句男主角们常用的告白,“笛笛,到我身边来,山巅之上实在太冷了……”
但她好好看着韦迩时——
他在头等舱中忧伤,在五星酒店中忧伤,在高级商务车中忧伤,在巨大双平层中忧伤,在十淇森餐厅中忧伤,在豪华游轮中忧伤……
他甚至能在恒温泳池自由泳,展示矫健姿态和人鱼线的同时,为人生里美中不足的1%遗憾而忧伤。
失去了安抚猿的他,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在其他美少女宽广且柔软的怀抱里,追忆自己那消逝的爱情,同时获得新的安抚。
一不留心就会被斩杀的她,居然在怜爱自己那金尊玉贵的主子。
韦迩时都已经躺在金币铸就的山巅上了,那里能不冰冰凉凉的觉得冷吗?
强如本金老祖,为了堆砌金山耗费了大半生的心血。临到老了,仍然觉得只有腹肌和腱子肉才是温暖的。
他人生的最大缺憾,就是没能体会到上刀山下火海的炽热。
想到这里,礼笛那本已柔软下去的心,又复刚硬起来。
韦迩时不知道在短短的一瞬间发生了什么,礼笛的眼神好像变得有点……不太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