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抬起了自己的信用卡,就像挥舞着一面胜利的旗帜,向夏胄许诺。
“只要愿意放弃礼笛,选择我,你想要的都能即刻拥有。”
本来在追求礼笛时,夏胄认为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硬汉。
当白富美秀出自己的卡时,他觉得自己的脊柱也不是完全低不下去——都怪万恶的金钱腐蚀。
倘若面前有一条通天的青云之路,只要爬上去,就可以跳过一步一行的痛苦,避开未来搬砖的辛勤劳动与磨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青春的岁月充满了变化的戏剧性。头一天还在对礼笛信誓旦旦、非君不娶的夏胄,在痛定思痛的雷雨之夜站住了不动,任由风吹雨打,好像自己即将从雷劫中大彻大悟、得道成仙了一般。
吓得辅导员连夜从床上爬起,协同三四条大汉,左右开弓将他架进宿舍。
第二天,他毅然决然投向了了白富美的怀抱,在暑期到来后展开了甜甜蜜蜜的环太西洋之旅。
本来之前在礼笛背后指指点点的同学们,后续就在台面上对礼笛指指点点了。
托夏胄行为表演艺术到位的福,主流传言版本都是围绕着礼笛狠伤男友心,夏胄欲充当人形避雷针自戕,绝望后梅开二度进行。
觉得自己不该承受这莫须有一切风波的礼笛忍不住哭了。
旅行中的夏胄还为礼笛的不够坚强而很不满意,打电话来安慰她:“你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哭唧唧的?”
礼笛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她就是个娘们,而且她也该为这件事哭唧唧的。
时过境迁,不过几年之后,白富美的各大打卡胜地也去得差不多了。
当然,对于身边这位男友的耐心也磨损得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精力和体力都下降了。
在旅途中,不管是夏胄主导的徒步进度,还是提供的夜间保留节目质量,都在缓慢地下降,无法达到让她满意的预期。
于是两个人就此和平分手。
在分手之后,夏胄终于夜深忽梦少年事,想起了之前人生的选择。
当年如果他并没有选择与白富美环游世界,而是选择了踏踏实实地和礼笛在一起,那么……就算两个人都无法出人头地,想必也是平淡而温馨的吧。
在他的理解中,只要礼笛还没有结婚生子,那么他们就还有机会站在原来的起点再续前缘。
至于存在于同学口中的风言风语——礼笛最终也做出了和他一样的选择,在上进与上班之间选择了上榻,投入了“那个男的”的怀抱。
他是过来人,知道不属于自己消费水平的日子都是暂时的。
当他们都有了类似的人生经历之后,想必有了许多精神共鸣和共同语言,谁也不会嫌弃谁。
他指着肘里的手提箱,真挚地对礼笛说:“笛笛,这是我亲手选择的木材,亲手为你做的桌子,希望你能喜欢。”
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礼笛还是懂得的,年轻的时候吃的过亏,现在都已经长了经验,就不能在同一处坑里跌倒了。
虽然她的新家真的缺家具,但是也没有缺到这个地步。
“实木板材也就几十元一块,你给并爹爹上的定制厂家留口饭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