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羞耻过。
这个男人的确有点变态的天赋。
他头上戴着那只猫耳面具,被按在被子里起不来,脸红到了耳根,整个人恨不得原地蒸发。而Frank压在上面,表情温柔得像是在欣赏一场私人专属演出。
“叫一声听听。”
方亭瞪了他一眼:“不叫。”
Frank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用那种“你确定?”的眼神看着他。
方亭和他对视了三秒,败下阵来。他咬了咬牙,闭着眼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极其敷衍的:“喵。”
“太难听了。”Frank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上了嫌弃,“重来。”
方亭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你到底想怎么样——”
“叫到我满意为止。”Frank舔了舔自己嘴唇,样子性感得不要命。
方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反正也不会少块肉。他闭上眼,又试着叫了一声,这次稍微认真了一些,但声音还是紧巴巴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猫。
Frank依然不满意:“不行,太僵硬了。放松一点,自然一点……”
方亭睁开眼,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Frank回他以一个无辜的笑容。
方亭忍辱负重地又叫了几次,一次比一次进步,从最初的“喵”到后来的“喵呜”,从僵硬到自然,从敷衍到甚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尾音,甚至还能咬着对方的舌尖叫出声来。
Frank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评价道:“不错,人果然要调教才会进步。”
方亭在心里把Frank骂了八百遍,但嘴上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是在变态男的床上。
第二天早上,方亭醒来的时候,Frank还在睡。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Frank漂亮的侧脸上,这时的他看起来是多么人畜无害,完全不像昨晚那个逼着他学猫叫的恶魔。
方亭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脚刚一落地,腰和腿同时传来一阵酸软,他差点没站稳,扶着床沿缓了两秒才恢复过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猫耳面具,还静静地躺在昨晚被扔下的位置,蕾丝材质在此刻显得尤其刺眼,那两颗水钻还在闪闪发亮。
方亭弯腰把它捡起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垃圾桶前,掀开盖子毫不犹豫地把它丢了进去。
面具落在桶底,发出一声轻响。
方亭拍了拍手,转身走向浴室,心里一阵舒畅,仿佛丢掉的不只是一个面具,而是昨晚那段屈辱的记忆。
他洗漱完出来,发现Frank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他。Frank的目光看了一眼垃圾桶的方向,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把我的小礼物扔了?”
方亭擦着头发,有点心虚:“什么礼物?我没看到。”
Frank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走到垃圾桶前,弯腰把那个面具捡了出来,抖了抖然后转身走向衣柜,把它放进了抽屉里。
方亭瞪大了眼睛:“你干嘛?”
“留着做个纪念。”Frank关上抽屉,脸上带着一个无辜的笑容,“毕竟是你第一次学猫叫的见证。”
方亭恨不得把毛巾摔在他脸上。
Frank走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了,不逗你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方亭没好气地说:“下午有个拍摄。”
“那我送你过去。”Frank转身走进了浴室,留下方亭一个人站在卧室里,瞪着那个关了上的抽屉,心里默默盘算着等Frank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把那个面具找出来彻底销毁。
Frank好似知道他的想法一样,又打开浴室门补了一句,“我劝你别打那只猫耳面具的主意。你要是敢把它扔了,我就再去买一百只不重样的回来,到时不论怎么叫,我们都可以体验……”
方亭当做没听到,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继续擦头发,但他心里已经默默取消了趁Frank不在销毁面具的计划。
Frank把方亭送到了拍摄地点。
车子停在大楼门口,方亭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Frank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短暂的吻:“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拍完给我电话,我来接你。”
方亭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他刚关上车门,就看到克里斯已经站在大楼门口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