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谁啊,还敢造秃驴的谣?”
“还能有谁。”
刘洋在班里人缘一般,甚至还和一些人闹过矛盾,此时已经有人暗戳戳落井下石。
取笑声传入耳中,刘洋握紧拳头,两颊泛红,他低下头不和任何人对视,觉得此生最丢的时刻不过现在。
被老师责骂,被同学取笑,不过这也是他最有应得。
郁隅安偷偷观察着刘洋的糗态,指尖微蜷,强忍着没有弯起唇角,心底一阵暗爽,眼神不屑地看着低头的刘洋。
哼,还想嘲讽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自求多福吧。
在这些还未成年的高中生眼里,似乎觉得自己说出口的话只是玩笑话并不在意,如果真的引起严重的后果,那可就追悔莫及。
班主任就因为这件事教育小半节课,剩下的时间开始自习。
郁隅安手指轻点桌面,犹豫地写了张纸条,传给后桌。
沈烬到底什么态度,原谅我了?还是想着报复我?
沈烬正盯着窗外,余光看见一只手伸过来,留下一张纸条后企图撤离。
沈烬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纸条,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修长白净,骨节分明,白的不似男生的手。
郁隅安总感觉有视线打量着他的手,诡异阴湿,令人毛骨悚然,直到他慌慌张张缩回,打量的视线才彻底消失。
沈烬打开纸条。
“为你报仇了不是吗?”
郁隅安迟迟等不到反应,悄悄回头看桌面,纸条已经不见踪影。
原本是想让他看到我这么做,不仅为了自己也是帮他出气,看看他到底什么意思,好嘛,现在说也不说,神经!
下课铃响起,郁隅安又写了一张纸条,气冲冲地拍在沈烬的桌子上,指尖都微微泛红,在他白净的手上更是明显,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爱回不回。
等吃完晚饭后,郁隅安路过办公室后门,发现沈烬居然站在班主任面前。
心下一慌,完了完了,不会是惹恼他了吧,他来告状了?
但是,据沈烬看下来,全程大多是班主任在说,沈烬要么是偶尔张嘴,要么就是点头摇头。
装什么。郁隅安心中不屑。
待班主任叹气后拍拍沈烬的肩膀,郁隅安才假装继续往前走,结果在前门撞见沈烬。
怎么不从后门出来,走路这么快干嘛。
两人视线相撞。
“嗨。”郁隅安试探性地打招呼。
沈烬理都不理,快步向前。
沈烬比郁隅安高,腿也比郁隅安长,害得郁隅安小跑才跟上他。
郁隅安拽住他的手臂,“你刚刚和班主任说什么了。”
“和你无关。”声音低沉,充满冷意。
妈的,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和我无关。
“万一你骗我呢,你偷偷告状了?”郁隅安攥紧他,“喂,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就别走。”
他们在一处拐角,没多少人,郁隅安双手拽住沈烬的手臂,防止他逃跑。
“松手。”沈烬眼神如同看待死物一般。
郁隅安心中一凉,避开他的视线,手依旧死死拽住。
沈烬宽大的手掌包裹在郁隅安的手上,冰凉,这是郁隅安的第一反应。
他的手青筋凸起,一根一根掰开郁隅安的手指,完全不给郁隅安反抗的余地。
郁隅安还想重新覆上去,一把被沈烬拽住手腕,用了劲。
不一会儿,郁隅安便觉得他的手腕发疼,“嘶—松手!”他有点气急败坏。
他瞪大眼睛看向沈烬,眼中满是怒意和痛感。
“啊—!”他短促地叫了一声。
沈烬松开手,郁隅安的白净的手腕上留下指痕,似乎遭受凌虐。
“我不是你。”他的视线短暂停留在郁隅安的手腕上,留下一句没有没尾的话走了。
郁隅安缓过神来,晃了晃手腕,意识到沈烬在嘲讽自己。
神经神经神经!
回到座位上,郁隅安手伸进桌兜里掏书,却摸到一张纸条。
“不识好人心,别告状。”是郁隅安的字迹,但有些变形。
“我不是你。”字迹凌厉沉峻,像极了主人寡言冷硬、不易亲近的模样。
原来沈烬已经把答案写给我了,切,这不是会写字吗,半天不回复。郁隅安默默咒骂。
郁隅安从沈烬扭曲的性格里,猜测他这句话的含义。
他没打算告状,那之前还吓唬威胁我,有病!
郁隅安狠狠转过头,剜了一眼沈烬空白的桌面。
然后抬起头和刚刚回来的沈烬对视上,他潇洒转头,留给沈烬一个背影。
郁隅安还没来得及展开他进一步的讨好,就已经逢凶化吉。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