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也甩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钥匙串,无意识地扬了扬下巴,对屋里人道:“开一下门试试。”
这次,高子瑞倒是轻而易举地打开了木门。
扑面而来的寒气,几缕白色发丝飘到眼前,渐渐和天空融为一色。苏也正颇有兴致地把玩手中的钥匙串,听到开门声,不徐不疾地瞥了旁边一眼,把钥匙甩给了高子瑞。
他十指交叉往上顶了顶,伸了个懒腰:“我没兴趣在这里待上几分钟了,我要进城找那几个人。这地方信号都没有,连电线杆都看不到一根。”
高子瑞迅速跟上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路,来到大道上,才并肩而行。
两人各怀心事,一步一个脚印。
终于,左脚踏上水泥路——明明只是一个小坎,苏也却感觉周边的空气都两极分化了,心里也不觉得压抑了,情绪渐渐释放开来,眉眼也舒展了。
这会儿,他才有兴致和高子瑞闲聊唠嗑。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问清方才称呼自己“许恒”的缘由,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乎,他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嗯,我就一定是许恒?”
高子瑞还在走神,被这个疑问拉回思绪。他回想了一下节目组的交代,如实复述:“他们说,我大概会遇到一个人经过,那个人就是许恒。”
苏也挑了挑眉,林言不可能完全预估自己一定会走哪条路,毕竟连他自己走哪条,都是看哪里顺眼走哪里。林言这样逻辑缜密、心思细腻的人,大概是猜中了他的想法——那么,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应该还有另一个玩家。
如果自己当时往反方向走,就会遇到另一个玩家。那个玩家或许和高子瑞一样,会先喊自己“许恒”,确认之后再叫自己“苏也”。
苏也心想,林言绝不可能把一个身份随机分给两个玩家,又不是抽签,谁抽到大奖就砸中谁。
那么,只那是自己的身份是既定的,而自己的同伴是不确定的。那剩余的玩家,是不是需要倒回去找?不过自己走回去再走过来,实在有些辛苦,但也不好丢下人家不管。
又是几分钟的心理斗争,苏也脚步没停,脑子也没歇。等他彻底决定要回去找人的时候,有人喊他:“苏也哥!好巧啊。”
苏也抬头,眼眸直直看过去——原来他们又走到一个拐弯路口,卓闻讯正站在路口跟他打招呼。
苏也和高子瑞走上前,自己的两个熟人是陌生人,这种感觉,苏也真切体会到了。
好在卓闻讯不在乎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笑嘻嘻地说:“苏也哥,还有这位是……”
“高子瑞。”
“啊!子瑞哥,刚好大家遇到了,一起走吧。”
苏也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知道往哪走?”
高子瑞率先截断接过话:“我们没被蒙眼睛。”
苏也不乐意了,反问高子瑞:“谁告诉你我被蒙眼睛了?就算被蒙着又怎样?get神秘感。”
高子瑞面色如常,像一座冷面冰山,只是动了动嘴唇:“林言告诉我的。”
苏也实在没时间跟这个人掰扯,认认真真说出了内心所想:“我就是觉得,可能还有一个玩家,我想回去找找。”
卓闻讯从包里掏出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简易图,乐呵呵地展开:“那个玩家就是我。你看,这上面有每个玩家被投放的地方,我们三个被投放在这个叫……好吧,没名字,其他玩家的投放地点也都在上面。”
苏也盯着简易图,觉得有些熟悉。他抬眸,认真地看着卓闻讯:“这简易图和上一期的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怀疑每一期他们都这么搞。”
卓闻讯尴尬地笑了笑,答非所问:“我扮演的是方小水,就是一个普通农民,你们呢?”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这里面没信号,我收不到消息。”苏也很是郁闷,鼻子被风吹得发红,索性就整个下半张脸埋进高领毛衣里,声音闷闷的。
高子瑞接话:“罗熙,说是来乡□□验生活的少爷。”
“像是参加《变形记》来的。”苏也毫不客气地补充。高子瑞瞥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目视前方。
好吧,这边也遇到了两个相熟悉的人。
不过卓闻讯捕捉到了关键词,反驳苏也:“不是被投放的时候就告诉你身份了吗?收到信息至多只是角色补充而已。”
苏也抬头望了望天,这会儿实在不适合伤感,主要是太冷,又很快把脖子缩了回去,轻飘飘地开口:“别搞我了,求了。”
鸣笛声响彻耳边,城市大马路已近在眼前。